丹房之內,靈氣激盪,藥香沖天。
“發了發了……這下是真發了!”
毛西方像一隻掉進了米缸裡的胖松鼠,手舞足蹈,滿臉通紅。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盒又一盒在外界足以掀起腥風血雨的絕世珍寶,嘴裡哼著不成調的、類似於“好運來”的古怪小曲,激動得渾身顫抖。
他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,自己一個在茅山都排不上號的旁門道士,有朝一日,竟能親手觸碰這些只存在於祖師爺手札中的傳說級天材地寶!
什麼千年血玉靈芝,什麼九葉吞天草,什麼龍血紫晶藤……這些玩意兒,隨便一株拿出去,都夠他換一棟港島的半山別墅了!
而現在,這裡有上百盒!
“跟著老闆混,三天餓九頓……不對,是三天成神仙!”毛西方一邊將一盒封存著“千年冰魄雪蓮”的玉盒寶貝似的揣進懷裡,一邊美滋滋地盤算著,“等回了港島,咱也去那什麼半島酒店開個總統套房,天天拿這玩意兒泡水喝!一天泡一根鬚子,看看能不能也泡出個仙風道骨來!”
他整個人都沉浸在即將成為修仙界“億萬富翁”的巨大喜悅之中,走路都開始有點飄了,完全沒注意到,他腳下那塊因為常年被濃郁藥氣浸潤而顯得有些斑駁的青石地磚,似乎……與其他地磚的接縫,有些許的不同。
就在他抱著三西個玉盒,準備轉身向林玄邀功的時候,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絆了一下。
“哎喲臥槽!”樂極生悲的毛西方,發出了一聲滑稽的慘叫。他那肥碩的身軀瞬間失去了平衡,整個人如同一個滾地葫蘆,向前撲了出去。
“啪!啪嗒!”好幾個他視若珍寶的玉盒,脫手飛出,摔在地上,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。
“我的寶貝!”毛西方心疼得眼淚都快下來了,也顧不上摔得生疼的膝蓋,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,一邊檢查著玉盒有沒有摔壞,一邊罵罵咧咧:“哪個不長眼的把石頭放這兒……咦?”
他罵到一半,突然愣住了。
他發現,自己剛才被絆倒的地方,那塊青石地磚,在他剛才那重重的一摔之下,竟向下凹陷了寸許,與周圍的地磚形成了一個明顯的錯位。而且,地磚的縫隙之下,似乎……是中空的?
這個發現,讓毛西方瞬間忘了膝蓋的疼痛。他那根在金錢與寶藏面前,變得異常敏銳的神經,再次被觸動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,從懷裡摸出一柄之前順手從僱傭兵屍體上摸來的工兵鏟,試探著,將鏟尖插入了那道縫隙之中,輕輕一撬。
“咔噠。”沒有想象中的沉重,那塊厚重的青石地磚,竟被他輕而易舉地撬開了,露出了下面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。
一個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紫金色金屬打造而成,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、如同游龍般複雜符文的寶盒,正靜靜地躺在那洞口的正中央。
一股強大的禁制之力從那寶盒上散發出來。
毛西方只是看了一眼,就覺得頭暈目眩,心神不寧。他知道,這玩意兒,絕對不是他能碰的!
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,也顧不上什麼形象,連滾帶爬地跑到林玄身邊,聲音因為激動和一絲後怕而劇烈地顫抖著:“老……老闆!您快來看!這裡……這裡還有個更牛的寶貝!”
林玄聞聲走了過來,目光落在那紫金寶盒之上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“鎖靈禁……沒想到,兩千多年了,這禁制竟然還維持著運轉。”
他一眼便認出,這是上古時期,專門用來長期封存極品丹藥,防止其靈氣流失的一種極其高明的禁制手法。這種禁制,環環相扣,生生不息,別說是毛西方,就算是金丹後期的修士來了,若是不懂其中關竅,強行破除,也只會引爆禁制,將裡面的丹藥一同炸成飛灰。
但他,是林玄。
在【逆天悟性】的加持下,這看似複雜無比的禁制,在他眼中,就如同一道小學一年級的算術題,簡單得不能再簡單。
在毛西方的注視下,林玄甚至連腰都懶得彎。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,並指如劍,對著那紫金寶盒,凌空,輕輕一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