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沈青嫵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，緩緩睜開眼。
沈青嫵的眼眸在晨光中漸漸聚焦，初醒時的惺忪尚未褪去，眼底還凝著一層薄霧。
可當她看清身側的人時，那層薄霧瞬間被驚惶與羞憤取代。
瞳孔猛地收縮，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去。
被子從肩頭滑落，露出的肌膚上紅痕交錯，像是無聲的控訴。
她猛地抬手攏緊被子，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“你。你怎麼還在！”
他喉結滾動得艱難，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：“我......對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昨晚我才喝了幾杯酒，我。我酒量一向很好......”
傅翎羽的聲音戛然而止，腦海中驟然閃過酒吧裡的片段。
他起身去洗手間時，曾在走廊拐角被一個陌生男人撞了下肩膀。
對方遞來一杯“賠罪”的威士忌，非要他喝下，他當時只當是無心之舉，仰頭便喝了大半。
“我......我知道再多的道歉也無濟於事，但我想對你負責。”
沈青嫵聞言，渾身的僵硬似乎更甚。
半晌，她才緩緩抬眼，目光清冷如霜。
“負責？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幾分自嘲的涼意，清潤的嗓音此刻竟有些乾澀。
“這位先生，你我不過是一場意外。昨夜之事，就當是......一場荒唐的夢吧。”
傅翎羽心頭一緊，看著她強裝鎮定卻微微顫抖的指尖，喉間湧上濃烈的愧疚。
“這不是夢，”
他急聲道，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“我對你做了不可挽回的事，自然要給你一個交代。你想要什麼，我都——”
“我什麼都不要。”
沈青嫵打斷他，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，又迅速壓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“昨夜是你失控，亦是我疏忽未鎖門，此事錯不在你一人，但也不必用‘負責’二字捆綁彼此。”
她掀開被子，不顧身上的紅痕，動作略顯僵硬地起身，去拿放在沙發上的衣服。
轉身時肩頭的紅痕在晨光中晃了晃，看得傅翎羽心口一窒。
她走到沙發旁，拿起疊放整齊的便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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