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嫵握著茶杯的手指驟然收緊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晃出的茶水在素色桌布上濺開幾點深色的溼痕。
“你......真的想好了？
傅翎羽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一頓，隨即收得更緊，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。
“我從來沒有這麼清楚過。”
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發白的指節，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，滾燙而真實。
“在公司通宵趕專案的時候，我只想著快點做完就能回來見你。”
“對著滿屏程式碼頭疼的時候，腦子裡是你《蘭花吟》時清清潤潤的樣子。”
“就連剛才在雨裡跑過來，我都怕.......怕你已經徹底不要我了。”
沈青嫵看著他眼裡沒散盡的紅血絲，還有那藏不住的急切和懇求，鼻尖猛地一酸。
剛才強壓下去的淚意又湧了上來，模糊了眼前他的輪廓。
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，“藍靈說得對，感情哪有什麼‘該不該’，只有‘想不想。”
她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眼底的疲憊，聲音帶著幾分哽咽，卻異常清晰。
“我總是自己困在年紀的差距裡，怕耽誤你，怕這不合適.......可我忘了，心動了就是心動了，它不管這些。”
傅翎羽的眼睛一下子亮得驚人，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，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狂喜：
“青嫵.......”
“我三十五歲了，在臺上演了太多別人的悲歡離合，”
她仰起臉，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，嘴角卻輕輕彎著。
“本來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守著戲臺過了。可你偏偏闖進來，把我所有習慣的節奏都打亂了。”
她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柔軟的哽咽。
“你不在的這幾天，我才發覺......練功房外頭沒有你等著。”
“後臺沒有你遞過來的溫水，連謝幕的時候，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。”
她的指尖輕觸在他胸口，感受著那裡激烈的心跳。
“傅翎羽，我不是一時頭腦發熱。我想試著相信你，也.......想試著為自己活一次。”
傅翎羽再也剋制不住，俯身吻住她的唇。
不同於那晚的灼熱失控，這次的吻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與失而復得的虔誠。
他的唇輕輕貼著她微涼的唇瓣，溫柔地輾轉，把所有焦灼。思念和歡喜都融了進去。
沈青嫵身體一僵，隨即慢慢閉上眼睛，抬手環住了他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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