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飛快地掃過他凍得發僵的肩背和泛白的唇色，聲音硬邦邦的，沒什麼好氣：
“進來吧。別真凍死在我家門口，到時候......我還要跟阿羽解釋。”
林立哲的眼睛，在門開的剎那，就像沉寂的夜空裡驟然被點亮的星子，猛地迸發出驚人的光彩。
他幾乎是瞬間就站直了身體，動作有些僵硬。
指尖因為長久的寒冷和維持一個姿勢，麻木得不聽使喚，動了好幾下才恢復些許知覺。
他腳步放得極輕，一步一步，像是踩在雲端，小心翼翼地挪進了那片暖光裡。
客廳的暖意在他踏入的瞬間便溫柔地包裹上來，驅散了附著在皮膚上的大半寒意。
凍僵的四肢百骸開始復甦，帶來細微的刺痛和麻癢。
沈青嫵已經轉身進了廚房，只留給他一個纖細而挺直的背影。
林立哲站在原地，貪婪地看著她走到冰箱前，拿出雞蛋。一小把掛麵。
他選了離廚房門口最近的那張餐椅坐下。
目光始終牢牢地黏在她身上，看著她燒水，看著她煎蛋，看著她切蔥花。
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被端到他面前的桌上。
她站在桌邊，雙手抱臂，語氣依舊是硬邦邦的，像在完成一項不情願的任務：
“吃吧。吃完就走。”
林立哲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，沒說話，拿起筷子，挑起一綹麵條，小心地吹了吹，送入口中。
豬油特有的醇厚香氣，混合著蔥花的清爽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和傅翎羽曾經眉飛色舞描述的味道，分毫不差。
他一言不發，卻吃得極為認真。
直到碗裡的麵條。荷包蛋，甚至最後一滴湯，都被吃得乾乾淨淨。
林立哲慢條斯理地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，然後起身。
端起空碗和筷子，走到水池邊，開啟熱水，仔細地衝洗乾淨。
他做這些事時，姿態從容自然，彷彿這裡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地方。
當他轉過身，用乾淨的毛巾擦乾手時，發現沈青嫵不知何時已抱著雙臂，倚在了廚房的門框上。
“面很好吃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帶著被暖意和食物熨帖過的低啞，目光沉沉地。不容迴避地鎖住她。
“和翎羽說的一樣，甚至......更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語氣裡帶著某種珍而重之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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