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，他才緩緩起身，如同最謹慎的罪犯清理現場。
輕柔拭去可能沾染的曖昧痕跡，細緻地為沈青嫵掖好被角。
最後將傅翎羽無意中搭過來的手臂，輕輕放回沈青嫵身側，擺出一副安然同眠的姿態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立在床邊，最後一次深深凝望沈青嫵。
月光不知何時又透了出來，清清冷冷地照在她臉上。
眉眼恬靜溫順，對方才發生的一切掠奪與沉淪毫無所知。
他抬起手，凝視著自己的指尖，一抹極淡。含義複雜的弧度在他唇角勾起。
低聲自語，話音落在寂靜裡：“沈老師......果真令人難以自持。”
轉身離開主臥時，他的腳步輕飄如踩雲霧。
指尖的溫熱與唇齒間縈繞的氣息，成了他獨享的。帶著罪惡感的戰利品。
回到客房，他推開窗。
雨後沁涼的夜風湧了進來，稍稍冷卻了他發燙的皮膚與混亂的頭腦。
他摸出煙盒，點燃一支。
猩紅的火點在潮溼的夜色中明滅不定。
“難以自持......”
他吐出煙霧，低聲重複。
將燃盡的菸蒂用力摁熄在窗臺的菸灰缸裡。
眼底最後一絲波動沉澱為化不開的濃墨，混雜著對摯友的愧疚與自身無處安放的執迷。
“呵，何止是難以自持。這樣的你，簡直讓我成癮。翎羽......別怪我。”
他望著窗外淅瀝的雨絲，彷彿是對著虛空辯解，又像是說服自己。
————
第二天。
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滲進臥室時，沈青嫵先醒了過來。
宿醉的餘韻讓她頭有些沉，渾身也透著股莫名的痠軟。
她揉了揉太陽穴，轉頭看向身側的傅翎羽。
他還睡得沉，眉頭微蹙，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意，想來是睡得安穩。
窗外的雨已經停了，空氣裡帶著雨後的清新，樓下傳來幾聲鳥鳴，襯得清晨格外安靜。
傅翎羽被她的動作驚擾，迷迷糊糊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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