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我混蛋。”
他笑了，笑聲裡帶著濃重的自嘲。
“兄弟們聚會那次，溫泉山莊那天，還有杭市的飯店包廂。”
“甚至她住的地方，我更是賴著不走了好幾天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再次落回沈青嫵毫無血色的臉上。
那眼神里交織著近乎殘忍的溫柔和深不見底的痛楚。
“她每次都在抗拒，每次都在哭，指甲抓破我的手臂，罵我瘋子，讓我滾......”
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顫抖。
“可她......到最後，也沒真的。徹底地把我推開過。”
傅翎羽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結，踉蹌著向後退了一大步。
後背重重撞在冰冷堅硬的牆壁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。
巨大的荒謬感和撕裂般的痛楚，幾乎將他撕成兩半。
“為什麼......？”
他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在問。
“林立哲......你告訴我......為什麼？！”
“為什麼？”
林立哲重複著這個詞，眼底的瘋狂與苦澀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“翎羽，這個問題，我也無數次地問過我自己，問過老天爺！”
他的情緒驟然激動起來，聲音拔高，帶著積壓已久的傾瀉：
“明明最開始，你跟我提起她，說她比你大十一歲，說她是個戲曲演員時。”
“我還百般不解，甚至暗自覺得你糊塗！”
“一個年紀比你大這麼多的‘姐姐’，哪裡值得你這樣，甚至放棄了相戀三年的蘇晚星？！”
他的目光變得幽深，彷彿穿透了時光，回到了最初心動的那個禁忌瞬間：
“直到——直到我親眼看見她！”
“看見她私下被你疼愛時不經意流露的嫵媚誘人，直到我終於......得到她的那一刻——”
他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，卻蘊含著更可怕的力量：
“我忽然就全懂了。”
“懂了什麼叫‘一眼誤終身’，什麼叫‘情根深種，不可自拔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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