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霖飛坐在前排靠邊的位置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的號牌舉得高高的。
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，沒打領帶，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，整個人懶洋洋的，像來逛街的。
趙晴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：“他怎麼也來了？”
沈青嫵沒說話，只是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她低頭從手包裡摸出手機，螢幕的藍光映在她臉上，照亮了眼底那一絲無奈。
指尖飛快地打了幾個字，然後抬起頭，衝趙霖飛的方向微微搖了搖頭。
趙霖飛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臉上的表情變了變。
先是委屈，然後是不甘心，最後全化成了一聲悶悶的嘆氣。
“兩千萬，第一次——”
拍賣師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，槌子舉在半空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兩千五百萬。”
溫知漾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大廳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這回連主持人都愣了，頓了一下才接上話：“兩、兩千五百萬，還有沒有——”
說罷，她看向趙霖飛的方向，手裡的小錘舉在半空，等了好一會兒。
目光裡帶著期待，像是在等一場好戲繼續上演。
趙霖飛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，二郎腿換了個方向翹。
那模樣活像只被搶了骨頭的大型犬，委屈得不行，又不敢吭聲。
趙霖琛坐在不遠處，目光在趙霖飛和沈青嫵之間來回轉了一圈，眉心微微蹙起。
“兩千五百萬，第二次——”
主持人的聲音拖得長長的，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。
“兩千五百萬，第三次——成交！”
小錘落下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全場掌聲響起來，稀稀拉拉的，大家還沒從剛才那場競價裡回過神。
——
競拍結束後，晚宴正式開始。
水晶燈重新亮起來，把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。
侍者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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