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低低的。
沈青嫵舀湯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你怎麼能這麼好看？”
他的語氣認真極了。
沈青嫵耳尖瞬間又染上淺淺的粉色，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一層淡緋。
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帶著幾分羞怯，帶著幾分薄怒，又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歡喜。
“快吃飯，少貧嘴！”
那一眼的風情，似冰雪消融，春風拂過寒山。
往日里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桃花眼，此刻眼波流轉之間，竟是說不出的勾人心魄。
看得冷玉竹心頭猛地一顫，眸色不自覺深了幾分。
他微微湊近了些，聲音放得很輕很低，帶著幾分撒嬌的軟糯，又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賴皮：
“姐姐平日裡冷若冰霜，只對著我才這般柔軟，叫我怎麼看得夠。”
這一聲“姐姐”叫得沈青嫵心神猛地恍惚了一下。
他有多久沒這樣叫過她了？
年少時他總跟在她身後，一聲聲“姐姐”叫得又脆又亮。
後來年歲漸長，不知從什麼時候起，他便極少再這般喚她了。
大多數時候，他都是低聲繾綣地叫她“阿嫵”。
那兩個字從他舌尖滾過的時候，總是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溫柔，像是含著一塊將化未化的糖。
可此刻這一聲“姐姐”，帶著幾分撒嬌的軟糯，首首戳中了沈青嫵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
她握著瓷勺的手微微收緊，抬眸瞪他，眼底卻無半分怒意，只有淺淺的水光與氤氳的羞澀。
唇瓣抿起的弧度，都帶著藏不住的柔和。
“越說越沒正形。”
她垂眸繼續喝著藥膳，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，可微微上揚的唇角，卻出賣了她心底的歡喜。
冷玉竹看著她這般模樣，眸底的笑意愈發濃烈，伸手替她拂去落在頰邊的碎髮。
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溫熱的臉頰，引得她身子微微一顫。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
冷玉竹收回手，乖乖坐首了身子，擺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。
“快喝吧，冷了就失了藥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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