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駕著馬車，緩緩駛出藥王谷。
沈青嫵坐在一側，仍是一身素白。
濃密的長髮用一根白玉簪鬆鬆束在身後，幾縷碎髮被晨風吹拂，貼在微涼的臉頰旁。
冷玉竹長髮高束，與她並肩而坐，相似的白色衣袂在風中交纏又分開。
遠遠望去，像兩朵並肩出岫的雲。
他們要邊行醫，邊尋覓沈青瑤的蹤跡。
一路南下，每經一城一鎮，兩人便設攤義診，為窮苦百姓施醫贈藥。
兩人醫術精妙，又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無論疑難雜症，還是沉痾舊疾，經他們之手，多半藥到病除，且分文不取。
名聲很快在沿途城鎮傳開。
百姓們奔走相告，稱這一對白衣男女是下凡濟世的神仙眷侶。
白日行醫救人，入夜落腳客棧。
沈青嫵便會翻出冷玉竹整理好的線索卷宗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這三年來暗衛查到的所有零碎資訊：
沈府慘案當日，周邊農戶未見陌生人馬出入，亦無異常響動。
兇手用刀精準，一刀斃命，手法乾淨利落，卻無任何門派特徵。
沈府未曾捲入朝堂紛爭，也無江湖恩怨，家中賬目清白，生意往來皆是正經營生……
一條條線索看下來，皆無頭無緒。
沈青嫵指尖攥緊卷宗，指節泛白，眸底覆上一層寒霜。
燭火映著她素白的面容，將那層冷意和疲憊照得愈發分明。
“彆著急，我們一步步來。”
冷玉竹端來一盞安神茶，輕輕放在她手邊，順勢坐在她身側，肩抵著肩。
“我己經讓暗衛分頭前往周邊各州府，還有沈伯父早年的舊友，但凡有一絲關聯，都不會放過。”
沈青嫵抬眸看向他，眼底滿是複雜。
“玉竹，為了我的事，讓你耗費這麼多心力……值得嗎？”
冷玉竹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手，捧起她微涼的臉頰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。
他的掌心溫熱乾燥，帶著常年握藥碾留下的薄繭，觸在她冰涼的皮膚上，像冬日裡突然靠近的一爐炭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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