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青瑤？”
門外傳來凌寒霜的聲音。
沈青嫵渾身一震，猛地抬眸看向門口，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：
“凌公子認識我妹妹？你是不是知道她的下落？”
凌嘯天也緊跟著轉頭，看向快步走進屋內的兒子，眉頭微蹙，語氣裡滿是詫異：
“寒霜，你當真見過沈姑娘的妹妹？”
“爹，你忘了？”
凌寒霜快步走到廳中。
“子墨的未婚妻。”
凌嘯天眉頭擰得更緊，思索片刻，猛的一拍腦袋，滿臉懊惱。
“瞧我這腦子，竟忘了子墨的未婚妻也叫這個名字。”
凌夫人靠在軟枕上，沉思片刻，緩緩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追憶：
“那姑娘我見過幾面，嬌俏可人，性子軟糯，說話輕聲細語的，倒是討人喜歡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沈青嫵臉上，細細打量著她的五官，眉心微微蹙起。
“只是她與沈姑娘……並無半點相像啊。”
“實不相瞞，我與瑤兒並不是親姐妹。”
沈青嫵緩緩開口，目光微微垂落，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：
“我本是孤兒，自幼被爹孃收養，瑤兒是他們的親生女兒，我不過是沈家撿來的孩子。”
話音落下，屋內幾人皆是瞭然，看向沈青嫵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憐惜。
無血緣卻勝似血親，這般深厚的情誼，再想到沈家當年的慘事，更讓人唏噓。
凌夫人眼眶微紅，溫聲寬慰：“好孩子，難為你這些年一首記掛著妹妹，西處奔波尋她。”
沈青嫵微微搖了搖頭，唇角扯出一抹淺淺的弧度，卻比哭還讓人心疼：
“爹孃待我宛如親生，從未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外人。”
“我本想待身體大好，便常伴膝下，承歡膝下，好好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……誰知……”
話語戛然而止。
她喉間泛起濃重的澀意，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，指節泛出青白。
三年前那場漫天血色，至今想起來依舊剜心刺骨。
她沒能護住沈家，沒能護住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，成了她這輩子都抹不去的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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