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這幾天，冷玉竹和沈青嫵分頭行動。
一人暗中探查成府的底細，一人明面上陪著沈青瑤，名為敘舊，實則不動聲色地試探。
這日午後，陽光正好。
沈青嫵獨自坐在一棵老槐樹的枝椏間，鬱鬱蔥蔥的樹葉將她的身影遮得嚴嚴實實，
她遙望著沈府的方向，眸底翻湧著化不開的沉鬱與隱痛。
那是家的方向。
也是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溫和的嗓音順著微風飄入耳中，語調柔和。
“瑤兒，再過幾日我們就要成親了，你開心嗎？”
是成子墨。
沈青嫵身形微頓，瞬間斂去周身氣息，垂眸看向樹下並肩而立的兩人。
沈青瑤挽著成子墨的胳膊，一身粉裙襯得她眉眼嬌軟，像是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。
聽到這話，想起了亡故的父母，她的指尖卻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袖，臉上的笑意淺了幾分。
半晌，她才輕聲開口：“開心，能嫁給墨郎，我自然是開心的。”
笑意未抵達眼底，反而裹著化不開的苦澀，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，緊緊蜷起。
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靠那一絲尖銳的疼痛，強撐著面上的平靜。
成子墨何等精明，一眼便看穿了她的言不由衷。
他長臂微微收緊，將她往身邊帶了帶。
低頭看向她時，眉眼依舊溫潤如玉，卻多了一層恰到好處的愧疚：
“瑤兒，我知道當年那件事讓你心中有怨。你知道的，我心中只有你。可你爹他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只是含情脈脈地看著她。
一點一點掰開她緊繃的指節，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：
“瑤兒，我對你的心意……你明白嗎？”
沈青瑤垂著眼，長長的睫毛不住輕顫。
淚珠在眼底無聲打轉，卻死死咬著唇，不肯讓它們落下來。
她怎會不明白？
可這份情意，是踩著沈家滿門的鮮血換來的。
燙得她心口生疼，扎得她夜不能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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