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擎宇卻只覺心底莫名滯悶，垂眸看著身側巧笑嫣然的聶雨舒。
那張臉依舊溫婉，那雙眼依舊含情，可不知為何，他忽然覺得有些寡淡。
他抬手，不動聲色地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臂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無妨，不累。”
聶雨舒臉上的笑意僵在了唇角，指尖猛地攥緊。
尖銳的刺痛從掌心傳來，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惶恐與怨毒。
變了。
真的變了。
從前的侯爺，眼裡心裡從來只有她一人。
無論沈青嫵容貌多絕、氣度多好，侯爺從不多看一眼。
可如今……
她不信！
聶雨舒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顫抖，面上依舊維持著柔弱溫婉的溫柔笑意，聲音柔得像要化開：
“姐姐定是在宴上太過勞累，這才先走一步，不如今兒先去妾……”
林擎宇眼裡一亮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
對啊，肯定是她太累了，他是她的夫，她怎麼可能會不理他！
“你說的在理。”他點了點頭，眼底重新燃起光，“我先回書房了。”
說完，轉身便走。
聶雨舒僵在原地，臉上的笑意徹底碎裂。
身側伺候的丫鬟看著自家主子的臉色，嚇得大氣不敢出。
低眉垂首立在一旁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，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根柱子。
良久，聶雨舒才緩緩斂去眼底翻湧的戾氣，唇角牽強地扯出一抹笑意。
“無妨。”
她輕聲開口，嗓音依舊柔婉，卻透著一絲寒涼。
“侯爺公務勞累，去書房靜養也是應當。”
說罷，她緩緩轉身，一步步走回自己常住的汀蘭小築。
沈青嫵……
她在心底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，一字一句，皆帶著淬毒的恨意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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