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瀟序正安撫著太后，鎏金佛燈的暖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，卻照不進眼底驟然翻湧的滔天寒意。
他聲音沉穩，語氣溫和，一下下安撫著太后的驚魂未定。
可那雙眼睛裡，早沒了方才祈福時的虔誠安然，取而代之的，則是雷霆之怒。
三年一度的皇家祈福大典，是關乎朝堂、民間、國運的大事，從未有過半分差池。
今日驟然起火，究竟是人為？還是……天意示警？
想到這，程瀟序眉頭緊鎖，眼底沉色愈濃。
天子失德，上天降災——
這罪名若是坐實，朝堂震盪，民心浮動，那些暗地裡虎視眈眈的人，怕是又要蠢蠢欲動。
衛泠然站在他身邊，看著他眉頭緊鎖的模樣，又抬眼望向窗外。
他眉心微動，忽然低聲開口：“陛下——為何只見濃煙，不見火光？”
程瀟序一愣，猛地回過神。
對啊！
這般大的濃煙，理應早就火光沖天、烈焰騰空？
可他從方才到現在，只見黑煙瀰漫，沒見半點明火跳動的痕跡。
“莫非……”兩人對視了一眼，眼底同時閃過同一個念頭。
這根本不是意外失火。是有人蓄意製造混亂！
程瀟序先是心頭一鬆，接著便是怒火中燒。
他眼底的寒芒幾乎要凝成實質，聲線沉得駭人：
“究竟是誰！膽敢在皇家祈福大典之上製造禍亂！”
話音剛落，一名侍衛匆匆趕來。
他單膝跪地，恭敬開口，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：
“陛下，濃煙皆是溼柴熏製，屬下己率人排查了東側禪院及周邊所有殿宇，未見半點火星。”
衛泠然沉吟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刻意製造亂象，究竟欲意何為？”
“莫非想給我添堵？”
程瀟序百思不得其解，眉頭緊鎖成川字，指尖無意識叩著桌面。
“那縱火不是更好？燒幾間殿宇，引發更大的混亂，豈不是更合他們的意？”
衛泠然也想不出個所以然，他垂眸沉思片刻，抬眸時眼底己恢復了慣有的清冷沉穩：
“陛下，先鎖定寺院的所有出入口，安排大家回廂房休息，再慢慢調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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