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嫵的視線落在凌紅袖身上，眸色幽深。
“好一位英姿颯爽的美嬌娘。”
她偏過頭，看向凌如風，桃花眼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好奇：
“如風，這位便是凌護法吧？怎的沒聽你提起過？”
“管她做甚？她哪裡有你重要！”
凌如風上前，一把將她擁入懷中，動作又快又急。
他低頭，細細描摹她的眉眼，喉結狠狠滾動，嗓音低啞：
“夫人，你有沒有受傷？有沒有哪裡疼？”
一連串的追問，滿是藏不住的慌亂與珍視。
沈青嫵被他緊緊擁在懷裡，鼻尖縈繞著他清冽沉穩的氣息，沖淡了滿室刺鼻的血腥味。
她輕輕搖了搖頭，空著的那隻手抬手，溫柔撫上他緊繃僵硬的下頜。
桃花眼褪去了方才殺伐的冷冽，漾開淺淺的軟意：
“我無事，一點傷都沒有，別怕。”
程瀟序和衛泠然也湊上來，三個人像三堵牆，將她圍在中間。
仔仔細細地掃過她的全身，確認她真的沒有受傷，才各自鬆了口氣。
唯獨被晾在一旁的凌紅袖怔怔看著凌如風眼底全然的慌亂與偏愛。
那個男人，從前殺伐果斷、無心風月，她以為他只是天性涼薄。
首到此刻她才明白——他不是天性涼薄，他只是不愛她。
雖然知道她在他心裡一點也不重要，可真當聽到那句“管她做甚”。
心口那道盤踞十年的執念傷疤，還是轟然碎裂，痛得她喘不上氣。
她甚至連沈青嫵為何知道她的身份都顧不上了。
凌紅袖以為，縱無兒女情長，至少有幾分同生共死的情分在。
可到頭來，她在他眼裡，竟連讓他多駐足片刻的資格都沒有。
徹骨的寒意順著西肢百骸蔓延而上，凍得她五臟六腑都發疼。
不等她從心痛中回過神，沈青嫵不知何時來到她的面前。
“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傷心，根本就不值得。”
她的聲音又輕又軟，像在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姐妹。
凌紅袖呆愣地看著她，似乎沒想到她會安慰她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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