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築基……”牧明走到洞府內嵌的靈泉鏡前,看著鏡中那張佈滿風霜、皺紋深刻、己顯老態的臉龐。
五十多歲的練氣圓滿,壽元所剩無幾。
他無比渴望立刻服下這枚上品築基丹,衝擊那夢寐以求的境界!
但常丹師的話,如同警鐘長鳴。
他需要先閉關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巔峰!
他緊緊攥著玉瓶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眼中閃爍理智。
他對著鏡中的自己,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閉關!穩固修為!參悟築基關隘!至少……兩年!待準備萬全,待把握十足之時,再行築基!”
他走到洞府中央的蒲團上,盤膝坐下,將裝著築基丹的玉瓶珍重地收回到築物袋裡。
然後閉上雙眼,開始運轉功法,吸收洞府內濃郁的靈氣。
他將法力一遍遍在經脈中搬運、純化、夯實,如同一個最耐心的工匠,打磨著通往築基之路的最後一塊基石。
洞府內,靈氣氤氳,一片寂靜。
只有牧明悠長而穩定的呼吸聲,以及他心中那份對力量的渴望與對危險的敬畏,在無聲地交織、碰撞。
時間回到幾天前。
青竹院外,幽影真人江東俊斜倚在一株虯枝盤曲的老松樹幹上,姿態懶散,眼皮半耷著,目光卻如淬了寒冰的細針,穿透稀疏的晨霧,牢牢釘在青竹院那扇緊閉的院門上。
門扉幽深,紋路古樸,吸飽了露水的溼氣,沉得彷彿能壓斷時光。
門楣之上,一塊玉牌懸著,刻著“常青”二字,墨色內斂,卻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丹香餘韻。
這等待己持續了三天。
對壽元漫長的金丹修士而言,三天不過一瞬。
江東俊沒有傻等,他早己繞著這青竹院走過無數個來回,每一步都踩在心頭那點被勾起的邪火上。
初看這院落,不過是雲松仙城北區無數散修或是有些技藝的丹師、器師院落中不起眼的一座。
可細細探查之下,那層層疊疊、環環相扣的陣法靈光,才在神識的反覆探索研究下,顯露出猙獰的獠牙。
這似乎不像是尋常陣盤所布。
陣盤是死物,靈力流轉總有生硬的銜接。
而眼前這青竹院的陣法,卻是活物般呼吸著。
二階上品的防禦陣如同院落的皮膚,掩蓋著內裡更精密的殺機。
神識稍一深入,便似撞入一片深不見底的泥沼,無數細微卻堅韌的靈力絲線從核心處輻射開來,如蛛網般勾連巢狀著另外兩道陣法。
“陣連陣……好精巧的心思,好高明的技藝啊!”江東俊心中冷笑,舌尖舔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腥氣,“非得是二階頂尖陣法師,耗上數月苦功,輔以珍貴材料,才能佈下這鐵桶般的烏龜殼。”
若是陣盤,他只會嗤笑一聲,這築基修士得花多少靈石才買得到這三個二階上品陣盤?一個築基修士就這麼有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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