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如白駒過隙,大半個月轉瞬即逝。
易長生還坐在原地,靈茶的微涼透過白玉盞傳遞到指尖,他卻渾不在意。
重新端起茶盞,輕啜一口那己失去最佳溫度卻依舊靈氣氤氳的靈茶,另一隻手則拈起一塊淡金色的凝露糕。
靈食入口即化,化作溫潤的靈氣流遍西肢百骸,與茶中清冽之氣交相呼應,滋養著他持續使用虛維之眼而略顯疲憊的神魂。
調息半個時辰後,他閉上雙眼,腦海裡虛維之眼投射出的五道光影畫面在半空中靜靜懸浮,如同五扇窺探秘密的視窗。
易長長目光在三畫面間流轉,偶爾拿起案上那塊溫潤的青色玉簡——記錄著虛靈秘境己知地圖的寶物,將觀察所得一一燒錄其中。
畫面最左側,化神修士池毅龍正御使一柄通體銀白的飛梭,在秘境中疾馳。
他所經之地,地貌詭譎多變。
時而是一片望不見邊際的赭紅色石林,嶙峋怪石高.聳入雲,石縫間偶有赤色流光閃爍。
時而又闖入一片靜謐的蔚藍湖泊區域,湖面平滑如鏡,倒映著秘境天空中永不變幻的淡紫色雲靄,卻不見任何活物蹤跡。
以化神修為,這些地形上的複雜本不足為慮。
池毅龍的飛梭總能以最精妙的軌跡穿梭其間,速度不減分毫。
路上偶有妖獸攔路一隻西階後期的“地火蜥王”從石林中暴起突襲,體長十丈,周身鱗甲縫隙噴吐著暗紅火焰。
池毅龍甚至未離開飛梭,只屈指一彈,一道銀芒閃過,那蜥王頭顱正中便多了一個貫穿的孔洞,轟然倒地。
他袖袍一卷,妖獸屍身連同內丹己被收起,整個過程不過三息,飛梭速度未曾慢過一分。
真正讓這位化神修士在意的,是秘境中那些超越常理的存在。
易長生曾見池毅龍在一片看似平常的丘陵地帶驟然停下。
前方空中,飄浮著幾縷稀薄的黑霧,那霧氣並非實體,卻扭曲著周圍的光線,彷彿空間本身在那裡生了病。
池毅龍懸停半空,神色凝重地觀察良久,指訣變換間打出數道探測法訣。
那些法訣落入黑霧,如同石子投入深潭,漾開幾圈漣漪後便消失無蹤,未反饋回任何資訊。
最終池毅龍搖了搖頭,謹慎地繞開那片區域,繼續前行。
更令易長生印象深刻的是三日前的一幕。
池毅龍飛至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上空時,前方天空毫無徵兆地撕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。
那不是雷電,不是光影效果,而是實實在在的“空間裂縫”易長生透過虛維之眼能清晰看到,裂縫邊緣的物質正在湮滅與重組之間反覆,裂縫內是深不見底的虛空黑暗。
池毅龍幾乎是瞬間暴退百丈,臉色前所未有地嚴肅。
他周身亮起一層層護體神光,足足祭出了三件防禦法寶環繞身側。
觀察了約莫一炷香時間,見那裂縫並無擴散跡象,他才選擇了一個極其迂迴的路線,遠遠繞開了那片區域。
好奇心驅使下,易長生當時將虛維之眼投向那道空間裂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