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快到了，陳銘才想起來問：“你現在有鑰匙嗎？”
素素應了一聲：“他後來又還給我了。”
辛澈家地下車庫的燈一盞盞冷白，把她手腕上那點玫瑰金襯得越發惹眼。陳銘側過頭，目光落在她那隻他送的手鐲上，眉眼含著笑意：“下次沒男人陪你的時候，不要穿得這麼性感。你穿成這樣，我都想纏著你，不讓你回家。”
素素怔了怔，抬眼看他。車廂裡那一秒的對視，像旁邊有人盯著似的，兩人都慌忙移開視線。陳銘收了收情緒，目光落回正前方，左手在方向盤上滑了滑：“我就開個玩笑。你上去吧，進了家鎖好門，給我發個訊息，我再走。”
素素到家後，給陳銘發了訊息，再一看手機——十幾個辛澈的未接電話和好幾條火氣沖天的資訊。她心裡一緊，立刻撥了回去。
電話剛接通，他的怒氣就撲了過來：“你死哪兒去了？這麼久不接電話。”
她換著鞋，姿態放得很低：“你能不能先別發火？”
他語速很快，像是憋了很久：“不能，我問你話呢，你幹嘛去了？”
“我和李晴去後海泡酒吧了......你可以打電話問她。” 素素心累得不想換衣服，先去廚房拿了瓶水，走到沙發邊坐下。
他冷冷頂回來：“誰泡吧，泡兩個多小時，手機都不看一眼？你故意的吧？”
她像是還沒從那陣驚慌裡緩過來：“我們遇到兩個壞人一直跟著，嚇都嚇死了，只顧著害怕了。”
他這才把聲調放軟了些，帶著點緊張：“沒出什麼事吧？”
“沒有，後來他們走了。” 素素並不想在他氣頭上提陳銘。
他又把情緒擰了回去：“我不管，我擔心了這麼長時間，你怎麼哄我？”
她心裡那點委屈翻上來，又被她硬生生按回去，語氣裡帶著疲憊：“我錯了，你原諒我吧。”
“你那撒嬌的本事呢？” 素素越是不肯做小伏低，辛澈越是想念她溫柔的那一面。電話裡安靜了片刻，還是他先開了口：“你說話呀。”
素素窩在沙發裡，溫聲應著：“等你回家再說吧。”
辛澈更沒好氣：“說什麼？談分手嗎？”
素素仍舊語氣淡然：“我都聽你的。”
“你聽我的，就現在哄哄我。等我回去，會盡快和你領證，你就別再折騰我了。” 電話那頭又沒了迴音，他沒忍住問了句：“你還愛我嗎？”
聽到素素說出那個“愛”字，辛澈緊繃的那根弦鬆開了些：“好了，我原諒你了，我也愛你。早點睡吧，我週二從機場直接回公司，接你一起回家。” 他也知道隔著幾千公里，再糾纏沒有意義了。
掛了電話後，素素心裡亂成一團：一個男人，她更喜歡，卻自私，做起事來不管不顧。沒個邊界感；好的時候很好，可她也常常因為這份好而患得患失。另一個男人，更愛她，也更靠得住；三年相伴，愛是有的，虧欠也不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