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媽媽走後，蘇棠看著陳銘，氣息微弱地說：“你讓他們在旁邊弄張小床，你也睡一會兒。”
陳銘趕緊哄她：“你別管我，我真不困。”
“你一首這麼坐著，我也睡不好。”
“你爸媽怪我來晚了，我這會兒出去讓人給我弄床，他們只會更生氣。你好好休息，等你好了，你來幫我安排床。”
蘇棠這才閉上了眼睛。陳銘仍舊握著她的手，另一隻手一下下輕撫著她的手臂，首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陳銘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，到底抵不住睏意，伏在床沿睡著了。護士找來一張可以放平的陪護椅，輕聲把他叫起來，讓他躺過去休息。
陳銘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天亮。醒來時，蘇棠還在藥物作用下迷迷糊糊地睡著。他坐起來看了她一會兒，才拿出調成靜音的手機，給辛澈發了條訊息：“你有沒有被人當眾羞辱過？比如當著很多人的面，被人打了一巴掌。”
“你家蘇棠當面羞辱過我，趙南三番兩次收拾我，也算是當眾羞辱吧。你出什麼事了？有人敢打你，蘇棠還不扒了他的皮？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陳銘才回復：“我不知道應不應該跟你說，我也沒有別人可以說。蘇棠昨天晚上出了點情況，我正好在公司開會，沒接到電話。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，蘇棠父親當著很多人給了我一巴掌。”
辛澈想寬慰他，就跟他開了個玩笑：“我還巴不得蘇棠她爹當著人打我一巴掌，他是真把你當女婿了。蘇棠沒什麼事吧？”
“現在還不確定，有可能影響生育。她爹肯定要催我趕緊結婚、趕緊要孩子。我在想，如果早晚逃不掉，不如我現在主動一點，你說呢？”
“我和素素結婚那會兒，也猶豫了好久。現在我沒後悔，素素後悔了，她後悔當初就不應該跟你分手。但是事情都己經這樣了，別說蘇棠父母會不會對你上手段，你還真能拋下蘇棠？你要是拋下她，她爹隨便給她找一個，急著把她嫁了，你忍心啊？”
陳銘半天也沒再回復。辛澈放下手機，陪著妹寶在客廳裡玩。週末保姆休息，素素正在廚房準備早飯。辛澈朝廚房喊：“老婆，你過來一下，妹寶給你表演個節目。”
見素素從廚房走出來，辛澈低頭問懷裡的妹寶：“你喜歡媽媽，還是喜歡爸爸？”
妹寶脆生生地答：“爸爸。”
辛澈立刻抬眼看向素素，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。素素沒理他，轉身又回了廚房。
吃早飯時，妹寶自己握著小勺子，在碗裡戳了半天，也沒吃進去多少。素素隨便墊了兩口，就開始一勺一勺喂她，隨口問：“妹寶喜歡吃麵面，還是飯飯？”
“飯飯。”
“那妹寶喜歡吃飯飯，還是面面？”
“面面。”
“妹寶，你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？”
“媽媽。”
素素抬頭看了辛澈一眼。辛澈立刻耍賴：“你這是訓練的，你把孩子都弄糊塗了。我那個是真情實感。”
素素懶得跟他爭，只把小碗遞了過去：“既然最喜歡爸爸，爸爸喂吧。”
蘇棠徹底清醒以後，她媽把手術情況簡單告訴了她。聽到右側卵巢切除了一小部分，以後會不會影響生育還要等恢復後再評估，她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。
陳銘坐在床邊替她擦眼淚：“別哭。”
蘇棠還是哭得停不下來。她媽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知道這時候正好讓兩個人把話說開，便轉身出了病房。
陳銘輕聲安撫她：“你不是一首想懷我的孩子嗎？等你好了，我們不避孕了，什麼時候懷上，什麼時候結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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