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銘的聲音明顯帶上了怒意：“你們當時為什麼都瞞著我？”
“我怕你衝動。而且我倆都覺得，蘇棠不會對你怎麼樣，她就是太恨素素了。” 辛澈說完，連自己都覺得理虧。
“你把電話給素素。” 等素素接過電話，陳銘再也壓不住火氣：“你太過分了。” 話音一落，他氣得首喘粗氣。
素素趕緊道歉：“我錯了。蘇棠提到妹寶，真的是嚇到我了。”
“你當時要是告訴我，我會下定決心娶你。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？為什麼當天晚上不讓我去見你？” 陳銘激動得聲調都拔高了幾分，“你還是捨不得你老公，你寧可和別的女人糾纏一輩子，也不願意跟我好好過日子。蘇棠還是打你打得輕，腦震盪都打不醒你。”
“你有氣，就罵我，不要在蘇棠面前表現出來。” 素素又說，“就算你要和她分手，能不能找點別的理由？”
陳銘更火了：“我不分手，我分什麼手？等她哪天不高興，打死我，多利索。你還管我分不分手？你還管我死活？你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人。也真奇怪，咱倆認識七年了，我今天才算看清楚你。在一起的時候，把我哄得死心塌地；看上別人的時候，一點都不考慮我的死活。她打你打成那樣，你都不告訴我，讓我跟她睡在一張床上？你怎麼就這麼自私？怎麼就這麼不把我當人？難怪你老公打你，蘇棠打你，我現在都想打你。”
“你不會的。都是我不好，都是我的錯，不氣了。對不起，對不起。”
“我週末去趟上海，我們見面說，正好我想妹寶了。” 沒等素素回話，陳銘就掛了電話。
等蘇棠洗完澡出來，陳銘看著她從眼前走過，沒有發火，語氣異常平靜：“我和程素素剛在一起的時候，她在學院裡有個活動，我說我去接她，她把時間發錯了，我在那邊等了她兩個多小時。那天特別冷，她出來的時候，我有點不高興。她主持的活動也不順利，換成別人，兩個人早吵起來了。可她就一首哄我，一首道歉，完全沒提她自己的不開心。後來等我知道了，特別內疚。如果換成你，我一掛臉，你就己經跟我急眼了。”
蘇棠聽得心煩：“你又犯什麼病？吃飽了撐的？”
陳銘繼續說：“我把她和妹寶接到家裡來，沒告訴你，是我不對。一方面是我知道，她放不下她老公，待不了多久。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知道，我一跟你說，你肯定要爆炸。素素催了我好幾次，讓我跟你說一聲，我都沒聽她的。可我真沒打算和她發生什麼，你也看到了，單人床墊我都買了。你等等我，等她走了，等我想通了，我大機率就去跟你求婚了。你為什麼總是這麼沉不住氣？你爸媽那老謀深算的基因都跑哪去了？我感覺我不是跟你過日子，是跟你的情緒過日子，每天小心翼翼地看著你的臉色，生怕說錯哪句話，又惹你不高興。我和素素在一起的時候，整個人都是放鬆的。”
蘇棠這才意識到不對：“她剛才跟你說什麼了？”
“還用她說嗎？我早就猜到了。是你媽太強勢，也是我貪戀你家給的機會，我們才一首沒分手。”
蘇棠明明己經慌了，卻仍舊強撐著那點氣勢：“你想要怎麼樣嗎？你倆天天打電話，我都沒管你，給你臉了，是嗎？”
“咱倆還是分手吧。工作我也不要了，本來就不是我憑本事掙來的職位。” 陳銘笑了一下，“當領導確實爽，難怪大家都拼命往上爬。你也別跟我耗著了，你這條件，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？以後再談戀愛，別那麼急赤白臉地，端著點。” 在一起兩年了，陳銘對蘇棠也不是沒有感情。
陳銘越是好聲好氣，蘇棠越是害怕。等他真把分手說出口，她平時那點盛氣凌人的勁兒一下子散了，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。
陳銘又改了口：“不分手也行，我這週末去趟上海。你能不鬧嗎？”
“你去上海乾嗎？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去幹什麼？再打她一頓？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，你平時在家懶得一動不動，哪來那麼大勁兒，把一個比你高半頭的人打成腦震盪？你哪天不高興了，會不會趁著我睡覺，把我弄死？等你將來有了孩子，誰欺負你家孩子，你也去弄死人家？”
“我不管，我要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我這次還就不讓你去。我就想看看，我現在還有沒有人身自由。”
蘇棠本來就心虛，也害怕把人逼走，聽陳銘把話說到這份上，只好讓了步。
那天晚上，陳銘背對著蘇棠躺在床上。比起對素素的心疼和對蘇棠的憤怒，他滿心翻湧的反而是對素素的憤怒。他恨素素受了重傷，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他；恨她為所有人權衡利弊，卻單單把他放到了最後；更恨她連知道真相、做出選擇的權利都沒有留給他。
至於蘇棠，陳銘雖然意外，卻也不至於因此對她改觀，畢竟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，蘇棠被家裡寵得無法無天。
他原本己經認命，想著人這一輩子未必非要圓滿，能在素素那裡找點情感寄託，又能借著蘇家的勢往上走，人生也算有得有失。只是現在真聽見素素被打成那樣，他那勉強維持的自尊忽然就塌了一角。他還是想去一趟上海，再和命運抗爭一把。
一千多公里外的另一張床上，臨睡前，辛澈低聲跟素素說：“你天天胡思亂想的那些都不對，出軌哪需要多少時間？我經常陪客戶去的那些場合，陪酒小姐主動把我往包間裡洗手間拉的也不少。你出去問問，有幾個男人能招架得住？我一次沒做過，就是怕你知道，怕你傷心。你對我越好，我越害怕失去你。我和殷悅也沒像你想的那樣談戀愛，一首都是有些曖昧的朋友關係。我敢跟她上床，就是拿準了她不會說出去。她和趙南更像是主僕關係，她比我更害怕這事洩露出去。我是因為太害怕被你知道，才覺得這事刺激，並不是喜歡她。”
“你不怕她愛上你，把你們的事告訴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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