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南坐到素素對面，面色溫和，坐姿端正，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；臉上雖有幾分笑意，卻並不讓人覺得親近。他緩緩說道：“程小姐，真是個好女人。老公的私生子都生出來了，還這麼急著來找我，質問我。可你這北大畢業的高材生，怎麼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？你既然不打算離婚，不讓你老公疼夠了，他以後還會出去亂搞。”
說話間，他提起茶壺，給素素倒了杯茶，斟到七分便收了手：“男人都是記吃不記打的。”
素素毫無畏懼地盯著他的眼睛，問：“所以，你承認是你找人撞的我老公？”
趙南神態自若：“我不知道是誰撞了你老公。我只是說，我是在幫你。”
“殷悅跟你在一起那麼久，你對她完全沒感情？那天也就是她命大，逃過一劫，救護車再晚點去，很可能就是一屍兩命。她被送到醫院的時候，肚子裡孩子的心跳己經很不穩定了。”
趙南品了口茶，將茶杯擱回桌上，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：“你不希望她和她的孩子出事？”
素素沒有半分遲疑：“不希望。”
“程小姐要不要跟我做？”
素素心頭掠過一陣不安，目光裡多了幾分戒備：“做什麼？”
“工作。你和你老公在這種半國企的中字頭大銀行，他別說只是一個分行行長助理，就算將來能當上分行行長，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你破格升職。升不了職，就沒有鍛鍊機會。蘇部長的女婿對你再好，他又能公開為你做什麼？他不需要考慮蘇部長的女兒怎麼想，蘇部長怎麼想？你跟著我就不一樣了，我的企業規模不小，涉及的產業也不少。你想做什麼職位，只管跟我說。除了我的位子不能給你，其餘都好商量。”
素素譏諷地笑了笑：“你今天要我來，還是怕得罪蘇家。給我一個好職位，一是噁心我老公，二是拉攏蘇家那邊。”
趙南眼裡多了幾分欣賞，卻沒有正面回應：“北大學霸就是心首口快。”
素素也沒有接他的話：“我今天來這裡，是想問你一下，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老公？”
“程小姐這話，我就聽不懂了。我今天請你來，是看中了你的人品和學識，希望你能賞臉到我的公司來發展。”
“既然你不肯跟我開誠佈公地談，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好，我送你。”
素素沒有拒絕。趙南帶她出了房間，又讓人把包還給她。
一路上，兩人話不多。趙南簡單地介紹了幾句自己公司的情況，素素也客套地附和幾聲。到了醫院門口，趙南停下車，素素向他道了聲謝，推門下車。
等她一回到ICU門外，婆婆便迎了上來，語氣有些著急，也帶著幾分責備：“你去哪裡了？去了這麼久。剛才他醒了找你，沒找到你，都著急了。我剛才進去看了他一眼，他一個勁問我你去哪了，一句也不問那邊母子倆怎麼樣了。他現在渾身疼，就想你陪陪他。”
見素素默不作聲，她這才緩過神來：“你別在意外面那個女人，他心在你這兒，你就當你們白得了個兒子。我和他父親都不希望你們離婚，你們好好過日子，別管別人的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