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行裡的幾個管理層湊在一起吃飯，聊著聊著說起了另一位沒到場的部門領導，笑他是行裡出了名的怕老婆。
辛澈主動接過話：“你們笑他不如笑我，全公司沒人比我更怕老婆。老婆讓站著，不敢坐著；讓跪著，不敢站著。老婆臉色稍微有點不對，我連大氣都不敢喘。”
桌上有人故意打探：“你還跪過老婆？”
辛澈一臉無所謂：“什麼叫跪過？我天天跪。我以為大家在家都跪。你們不跪，也沒人跟我說一聲。”
“你老婆是不是之前說要進合規部，後來沒來？我聽說是個年紀很小的小姑娘啊。”
“二十五，大老虎，嚇人得很。她要是真來行裡，門口那兩隻大獅子都可以下崗了。” 辛澈接著賣慘，“結婚之前，可溫柔了；剛結婚沒多久，她讓我閉嘴，我不敢出聲；現在是她一個眼神掃過來，我連動都不敢動。”
“辛行，你閨女都一歲多了，不趕緊再追個兒子？”
辛澈回道：“閨女兒子都一樣。我老婆身體不好，生這一個都住了好幾天ICU，所以才請了那麼長時間的產假。我倆說好了，不再生了。”
雖然趙南才剛把年會交給素素監辦，實際上籌備工作早就開始了。集團年會己經連續辦了十來年，場地、燈光、音響和活動公司都己經定好，各部門的節目也排練了一陣。素素跟負責人把節目順序、轉場時間、背景音樂和抽獎環節一項項細細過了一遍，看看哪些地方還能最佳化調整，又有哪些細節尚未考慮周全。
聊到其中一個節目時，負責人跟素素商量：“程總，我們這個《小皮裙、大波浪》跳好了，會是當天晚上炸場的重頭戲。只是其中一個小姑娘是被大家硬拉來的，排練了這麼久還是有些跟不上，整體效果總差那麼一點。可這支舞要是隻有三個人跳，臺上看著又太單薄。我看您身高體量都很合適，您平時跳舞嗎？要不要試一試？我這裡有一段她們排練時的影片，發給您看看。”
素素看完，沒有當場答應，只說自己回家先試一試，學得下來再說。
晚上回到家，她把手機架在客廳的櫃子上，跟著影片裡的動作一點點練。她小時候被父母送去學過一陣舞蹈，大學期間和畢業以後也斷斷續續上過些舞蹈課，多少有些功底。其他動作倒還好，只是跳到中間，有一段要背朝觀眾，一條腿微微屈起，另一隻腳尖向旁邊點地，腰胯隨著節拍一沉一提，臀部也跟著上下抖動。這個動作要想跳得利落好看，一定要找到發力的巧勁。她正反覆練著這一小段，辛澈推門回來了。
素素心裡沒底，見他回來，索性讓他幫著掌掌眼：“你幫我看一下，這個動作跳得好看嗎？”
辛澈看著她那幾下扭胯，陰陽怪氣地調侃：“趙南這麼快就不要你了？這是要去夜店應聘？”
素素早就習慣了他的嘴欠，只當沒聽見：“公司年會有支西人舞缺一個人，他們想讓我補上。我先學學，看能不能跳。”
辛澈脫下外套，換好鞋，走到沙發旁坐下：“你從頭跳一遍，我看看。”
素素重新放了影片，跟著音樂完整跳了一遍。
整支舞看完，辛澈神情己經有些不對：“這是趙南的意思？”
“不是，他哪有空管年會的節目？是年會的負責人問我能不能當個替補，我還沒答應。”
辛澈一句話把前後兩條路都給她堵死了：“我建議你不要跳——你要是西個人裡跳得最差的，白白給人當陪襯，別人還得說你又沒本事又愛出風頭；你要是跳得最好的，趙南真看上你了，你也麻煩。”
素素沒被他繞進去：“那你覺得我跳得好不好嘛？還有兩個禮拜，我還可以再練練。”
“你要是跟夜場小姐比，肯定差遠了。你要是晚上跳給我一個人看，助助興，那是足夠了。” 說到這裡，辛澈唇角終於露出一點笑意，“反正你在我眼裡怎麼都性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