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素素沉著臉不吭聲,辛澈接著又說:“你有心臟病,我娶你。你說不生了,我去結紮。你要走,我跪你跪了幾回了?你要安全感,我賣房子。你要離婚,我再不願意也去了。你要妹寶,我給你。我不愛你,我天天拉你上床?哪次不是把你弄得大呼小叫了,我才收手,我這點老腰全貢獻給你了。就當我求你了,就這幾天,我應酬一下殷悅,行不行?”
“你問我到底恨你什麼,就算我原諒你跟她發生關係,也能做到看著你兒子不難受,難道問題就解決了?以前即便我知道你出去應酬的時候,身邊會有小姐投懷送抱,我還是相信,你再怎麼樣,也不會真跟別人上床。可現在你保證一百遍、一千遍,我還是會怕。” 素素又低聲說:“但是你不用怕趙南對我有意思,他一點都沒表示過......”
“你指望他一個西十多歲的老男人,跟大學生似的把你約出來,跟你表白——我喜歡你,做我女朋友?”
“你都說了,他那麼大的家業,怎麼可能看得上我這種有遺傳病的女人。” 素素話音一轉,逗起他來,“他要是真看上我了,那說明他身體大機率真有問題。那種情況也不是完全不能考慮,他娶了我,他的錢以後不都是妹寶的?就算他玩得比你兇,我也不在乎。他那麼多錢,我天天琢磨怎麼花都來不及,哪有空管那些。”
“你嫁給他之前,記得給我收個屍。我不耽誤妹寶認更有錢的爹,這樣趙南也更心甘情願把錢都留給妹寶。” 辛澈酸溜溜地說完,起身就往臥室外走,邊走邊說,“不給你廢腰了,我去把閨女抱過來,我摟著閨女睡。”
素素趕緊叫他:“別啊,你會把她弄醒。你晚上睡覺還打呼嚕,也會吵到她。”
“我不管,她爹都快被你氣死了,讓她陪陪她爹吧。” 辛澈嘴上鬧得厲害,走到臥室門口,腳步卻己經慢了下來。
素素趕緊追過去,從後面拽住他的胳膊:“好了,回來啦。”
辛澈轉過身,彎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,幾步走回床邊,把人扔到了床上。
第二天上班的時候,趙南打電話把素素叫進了辦公室。素素剛坐下,他就遞過來一本紀念冊:“你的假條,我己經給你批了。你不是說你爸是教物理的?這個帶回去給他。”
素素接過來一看,封面上寫著“中國天眼”FAST——那座建在貴州、全世界最大的單口徑射電望遠鏡。她翻開扉頁時,手指頓了一下,上面是專案總工程師南仁東的親筆簽名。
趙南語氣很隨意:“南仁東去年去世了,這東西現在也算絕版了。”
素素拿著紀念冊,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拒絕。
趙南看出她的猶豫,笑了笑:“不值什麼錢,我留著也沒什麼用,你爸要是喜歡,也算沒糟蹋東西。我本來想再送你一幅字,我就怕再流入市場。上次那個字,我花了西十萬才買回來。那個人也夠黑的,五百塊錢買的,張嘴就要一百萬。其實我可以報個案,找我公安那邊的朋友,把那東西當贓物繳回來就完事了,一分錢不用花。後來想了想,算了,為了這點錢犯不上。”
素素趕忙解釋:“那次是我回北京了,殷悅去我家,認出那個字是你寫的,告訴了我老公。我老公把它扔在門口,後來被人撿走了。”
“明天你回老家,也是你前腳走,殷悅後腳進你家?”
素素只淡淡應了一句:“我不知道。”
趙南也意識到在辦公室裡再往下問就有些過了,便收住話頭:“沒事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晚上回到家,素素一邊收拾東西,一邊問辛澈:“我要不要帶點什麼禮物回去?”
“什麼也別帶。” 辛澈看了眼攤了一床的東西,“你一個人帶著妹寶,身上越輕越好,這些東西實在不行,我給你們寄快遞回去。”
他想了想,又說:“你回去以後取兩萬現金。先等他們把妹寶的紅包給了,正常要是給個一兩千就算了,你還是給你弟你妹一人一萬。要是給得多,比如給妹寶五千,你就把這五千對半分,再添到他們倆的紅包裡,一人給一萬二。”
“會不會太少了?我現在工資那麼高,咱倆在北京買的房子也升值了不少。”
“不少。你那工資朝不保夕的,誰知道哪天趙南一抽風就辭了你。房子不賣,只是放在那兒,等真要賣的時候能值多少錢,誰也說不準。再說了,你爹也不缺錢,他真有用錢的地方,你到時候再給唄。你媽不在了,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,錢攥在自己手裡,比給誰都靠譜。” 辛澈頓了頓,又說,“對了,你可千萬別在你家表現出什麼來。我現在到哪兒都不是人了,也就到了你爸跟前還能裝個人樣。真讓他知道了,除了生氣、擔心,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。你在家要是覺得委屈,就給我打電話,你怎麼罵我都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