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調動起前世記憶中所有關於“小人物喜劇”的影像資料，模仿。拆解。重組。
但總感覺隔著一層。他能模仿出肢體語言的滑稽，能精準控制表情的幅度，卻似乎總差了一點......
屬於“尚萬”那個角色獨有的。能讓觀眾在發笑瞬間心生酸楚的“靈魂”。
那是技巧可以接近，卻難以完全抵達的領域。
這天下午，他剛結束一段對著空氣與想象中四個鬼魂互動的練習，額間沁出細汗。
金元彬正打算去廚房倒水，門禁系統的視訊通話鈴聲響了起來。
他走到玄關的顯示屏前，畫面裡出現的是金高銀略微仰起的臉，背景是公寓樓下精緻卻冰冷的大堂。
她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就很眼熟的小紙袋。
金元彬有些意外，按下通話鍵：“高銀？”
“開門，元彬。”金高銀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，帶著點理所當然的乾脆，“我給你送‘工作’來了，順便蹭個地方坐坐。”
金元彬沒多問，按下了遠端開門鍵。
幾分鐘後，電梯抵達的輕響傳來，接著是門鈴的聲音。
金元彬開啟門，金高銀站在門外，先把手裡的紙袋塞到他懷裡，然後自來熟地從鞋櫃裡找出一雙客用拖鞋換上。
“給，伴手禮。”她指了指紙袋，裡面飄出熟悉的。屬於奶油和糖霜的甜香。
是那家他們都知道的蛋糕店的小蛋糕。
接著，她又從隨身的大帆布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。用橡皮筋捆好的照片，“啪”地一聲放在玄關的櫃子上。
“喏，這才是主要任務。”
“我們學校戲劇社團的後輩，還有幾個老師和朋友，不知道從哪兒聽說我跟你一個公司，硬塞給我的。”
“都說看了《殺人優越權》，被你的演技嚇到了，想要個簽名。”
金高銀一邊說，一邊已經脫掉外套，很自然地往客廳走去，“我本來想放公司等你籤，結果秀賢歐尼說你這兩天都沒去公司，我就乾脆送過來了。”
她走進寬敞的客廳，目光掃過一整面牆的落地窗，窗外是流淌的漢江和對面鱗次櫛比的城市景觀。
客廳的裝修是極簡的現代風格，線條幹淨利落，除了必要的傢俱和幾盆綠植，幾乎沒有多餘的裝飾。
整潔得像樣板間，卻也透著一絲空曠的冷感。
“哇......”金高銀忍不住發出感慨，轉過身看向剛把蛋糕放好。拿起那疊照片檢視的金元彬，“你自己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？太奢侈了吧元彬。”
金元彬低頭翻看著照片，與之前籤的大多數是劇照截圖不同，這次的照片多了很多其他型別的。
有自己拍攝的雜誌預熱放出的照片。
也有自己給潮牌拍攝的照片。
金元彬一邊簽名，一邊隨口應道：“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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