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元彬也從最初的觀摩，慢慢參與進來。
主動提出“這裡可以加點黑眼圈遮不住的感覺”。
“嘴唇的唇色可以再蒼白一點，不用潤唇膏”。
......
當最終定型時，鏡中的人已經發生了微妙卻巨大的改變。
依舊是那張臉，但所有的“光彩”都被精心收斂。掩蓋了。
膚色黯淡，頭髮蓬鬆而略顯邋遢，眉毛沒有被精心修整，眼神在刻意放鬆的狀態下顯得有些渙散無神。
加上那身再普通不過的衛衣牛仔褲，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都市裡隨處可見的。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疲憊青年氣息。
沒有星光，沒有稜角，只有平凡的塵埃。
“很好。”樸俊宇終於露出了滿意的表情，他拿出手機，從不同角度拍了幾張照片，“就是這個感覺。韓室長，明天試鏡前，就按這個標準來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韓室長也鬆了口氣，看著自己的“作品”，眼中流露出專業匠人完成高難度挑戰後的成就感。
樸俊宇和她再次確認了第二天一早來做造型的具體時間，便帶著金元彬上了五樓。
李載勳。尹秀賢和金世琳都坐在前臺的位置，悠閒地吃著零食。
看到推門進來的金元彬，三人明顯都愣了一下。
金世琳最先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：“哇......元彬，你這......我差點沒認出來。”
尹秀賢扶了扶眼鏡，仔細打量著他，緩緩點頭：“確實......判若兩人。”
李載勳從椅子上起身，走到金元彬面前，繞著他慢慢走了一圈，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器。
最後，他停在他正面，輕聲感慨了一句：“化妝真是神奇的技術。”
“能把醜人化成美人，”他的目光落在金元彬被刻意弱化的五官輪廓上，“也能把明星，化成最不起眼的平凡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微微皺眉，又湊近了些，盯著金元彬的眼睛：“不過......眼睛這裡，是不是還是太‘亮’了？或者說，太‘有神’了？一眼看過去，總是不自覺地會被你的眼睛吸引。”
金元彬聞言，下意識地眨了眨眼。
他並沒有刻意控制眼神，但或許是因為空間井水長期的滋養和果實能力的加持，他的眼睛確實比常人更加清澈明亮。
即便在黯淡的妝容下，也難掩那份內在的精力與專注力。
金元彬聽著代表關於“眼睛太亮”的討論，心中一片平靜。
那或許是他最難，也最不願完全收斂的部分。
那是歷經兩世。病痛與重生都未曾磨滅的，對“活著”與“表演”本身的熱愛與專注。
如果這注定要透過“尚萬”頹喪的眼眸流露一絲痕跡，那便流露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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