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李載勳沒有說話，走到書架上一陣翻找，抽出一本裝訂好的冊子。
他快速翻到某一頁，走回來遞給金元彬。
“第二個測試。”
“這個，就這三頁吧，給你十分鐘看完。”
“然後演。”
金元彬接過冊子。
這是一部電影的劇本，名字叫《寂靜之海》，看起來是科幻題材。
李載勳翻到的是中間一場戲：一個宇航員在太空艙裡，發現同伴已經死亡，而自己可能也回不去了。
大量的獨白，情緒複雜——恐懼。孤獨。後悔。最後是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他快速閱讀。
這一次，空間給予的“角色理解”能力開始發揮作用。
文字不再是平面的描述，他幾乎能立刻在腦海中構建出場景：狹窄的艙室，閃爍的警報燈，窗外無垠的黑暗，還有那具已經冰冷的同伴屍體。
臺詞不多，但每一句都有重量。
十分鐘到了。
李載勳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金元彬把劇本放在沙發上。
他走到窗邊——那裡有一片陽光照射的空地。
他假設那裡是太空艙的舷窗。
他先是背對房間，肩膀微微緊繃，像在檢查儀器。
然後，動作僵住。
非常緩慢地，他轉過身，目光落在地板上某個不存在的“屍體”上。
沒有立刻崩潰。
他的第一反應是瞪大眼睛，呼吸停滯，像無法處理眼前的資訊。
然後，他蹲下身，伸出手，在虛空中做出探查鼻息。觸控頸動脈的動作。
每一個動作都精確而剋制，是訓練有素的宇航員的肌肉記憶。
確認死亡後，他跌坐在地。
不是猛地坐下，而是腿一軟，滑坐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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