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金英卓點頭，“你需要想象四個鬼魂真實存在的重量和觸感。但比純粹的無實物更難的是。”
他指了指周圍那些正在做最後測量的技術人員：“為了後期合成不穿幫，今天的所有拍攝引數都必須精確記錄。攝像機的位置。角度。焦距。燈光設定......所有資料都要和上週拍攝四位演員時完全一致。”
攝影師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引數表：“金元彬xi，我先跟您說一下今天的流程。”
拍攝正式開始。
第一個鏡頭是完整的全身鏡頭。
金元彬站到綠幕前的標記位置，那裡有一個用膠帶貼出的精確十字，確保他的站位與設計圖中的尚萬完全吻合。
金元彬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開時，他的身體姿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肩膀微微下沉，不是駝背，而是承受重量的自然反應。
左腳輕微後撤，腳踝處傳來被拖拽的阻力感，那是“吃貨小鬼”的重量。
腰部感受到環抱的壓力，後背被緊緊貼住，那是“煙鬼大叔”的依附。
脖子上有被雙腿環繞的觸感，偏上的位置傳來另一個人的體重，“變態爺爺”騎坐在下面那人的肩膀上。
而最上方，似乎還能感受到有人站在那裡的輕微晃動，以及若有若無的。滴落在肩膀上的溼潤感，“愛哭大嬸”的眼淚。
他的表情控制得極好。
不是誇張的“被鬼纏身”的驚恐，而是一種更復雜的。生活化的疲憊與無奈。
嘴角微微向下，眉頭輕蹙，但眼神深處，卻又有一絲認命般的平靜。
“好！保持！”攝影師的聲音很輕，怕打斷他的狀態。
快門聲密集地響起，閃光燈有節奏地明滅。
“現在，我需要你做出被拖拽著往前走的動作。”金英卓導演指示道，“但走得很艱難，左腳有明顯的阻力。”
金元彬點點頭。
他開始移動，左腳抬起時，腳踝處彷彿真的被什麼力量向下拉扯，動作變得遲緩而沉重。
身體的重心也因此發生偏移，走路的姿態變得有些滑稽，但又透著真實的不便感。
每一步，他都精確地控制著身體各部位的“受力反饋”，腰部被環抱的緊束感。後背的貼附感。脖子上的負重感。以及頭頂上方若有若無的存在感。
“太棒了！”金英卓導演的聲音裡帶著興奮，“這種肢體控制......你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金元彬沒有回答，只是專注地維持著狀態。
接下來的拍攝更加細緻。
有特寫腳踝被拖拽的表情，有回頭看背上“鬼魂”的側臉鏡頭，有試圖甩脫卻無濟於事的掙扎瞬間，也有最終放棄抵抗。認命前行的苦笑。
每一個鏡頭，金元彬都在運用他從卓別林那裡學來的“悲喜劇表演哲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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