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金英卓沒有喊停。
鏡頭繼續，金元彬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屁股，認命地走回房間中央。
“cut！”金英卓喊停，然後轉向剪輯指導，“剛才那段，全部保留。”
類似的瞬間越來越多。
金元彬的“創作”，不止於表演細節。
前世躺在病床上的那些年，他看了無數部電影。
各國的，各種型別的，經典的，冷門的。
那些畫面。那些橋段。那些處理手法，像一座巨大的素材庫，儲存在他的記憶裡。
這一世，這座素材庫開始發揮作用。
有一場戲，需要表現四個鬼魂同時纏著尚萬的混亂場面。
劇本上只寫了“鬼魂們七嘴八舌，尚萬應接不暇”，具體的排程方式沒有明確規定。
金英卓原本打算用傳統的多機位拍攝，後期剪輯製造混亂感。
但金元彬在討論時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導演，有沒有想過用長鏡頭？”
金英卓抬起頭。
“讓攝影機跟著尚萬走，鬼魂們輪流進入畫面，每個人說幾句就走，新的鬼魂再進來。”金元彬邊說邊比劃，“這樣觀眾會感覺自己跟著尚萬一起被鬼魂包圍，代入感更強。”
金英卓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轉向攝影師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攝影師想了想，點頭：“可以試試。如果走位能走順，效果應該不錯。”
他們試了。
第一次走位，鬼魂們的時機沒卡準。
第二次，攝影機跟丟了一秒。
第三次，臺詞沒有跟上節奏。
第四次，第五次......
拍到第七條的時候，終於成功了。
監視器裡，鏡頭流暢地跟著尚萬穿過房間，鬼魂們一個接一個出現，說話，離開，像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蹈。
混亂中有秩序，滑稽中有節奏。
金英卓看完回放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轉向金元彬，問了一句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話：“元彬啊，你以前導過戲嗎？”
金元彬愣了一下，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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