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睡覺前，金元彬照例將心神沉入灰白空間。
這裡還是老樣子。
灰濛濛的天，灰濛濛的地，沒有風，沒有聲音，只有那棵樹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。
他走過去，從井裡打水，一瓢一瓢地澆在樹根上。
水滲進土裡，樹枝微微晃動。
幾顆果實掛在枝頭，顏色各不相同——祖母綠、天藍、暖金、月光白、柔玫紅、琥珀橙、淡紫晶。
他伸手摸了摸，把成熟的摘下來，一顆一顆吃掉。
但有些顏色的果實吃起來，感覺己經跟剛開始吃的時候不一樣了。
那些熟得快的果實，吃下去之後，身體裡那股湧動的感覺比以前淡了很多。
不是說完全沒有，而是……像喝一杯被沖淡的茶，能嚐到味道，但不像最開始那樣，一口下去整個人的毛孔都張開了。
金元彬站在樹下，看著手裡的果核慢慢消散。
大概己經到自己的天賦上限了吧。
他想。
這棵樹給他的己經夠多了。
肢體控制、語言邏輯、聲音塑造、角色理解、情感共鳴、臨場應變、角色創造……
每一項都是從這棵樹上長出來的。
如果不是這些，他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能力提升這麼快。
但他不想停在這裡。
天賦有上限，努力沒有。
這是他一首逼自己拼命學、拼命練的原因。
不是為了超越誰，是想給自己天賦的上限撬開一條縫。
哪怕只是一條小小的縫，能多透一點光進來也好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樹上剩下的果實。
然後他愣住了。
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。
他眨眨眼，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幾秒——沒有。
灰濛濛的空間裡什麼都沒有。
他以為自己看錯了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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