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元彬脫掉浴袍，走進泳池。
水是恆溫的，不冷不熱，剛好沒過他的胸部位置。
Mario站在一個可以升降的平臺上，舉著相機，離他很近。
“Wonbin，沉下去。對，全部沉下去。然後慢慢站起來。”
金元彬深吸一口氣，沉入水中。
水沒過頭頂，耳朵裡灌進水聲，世界變得悶悶的。
他睜開眼，看到水面上方的燈光，透過水的折射，變得扭曲、搖晃。
他站起來，水從頭髮上流下來，順著臉、脖子、肩膀，往下淌。
他甩了一下頭，水珠西濺。
Mario的快門聲就沒停過。
“Wonbin，雙手抓頭髮。對，往後捋。一點一點浮上來，眼神再銳利一點，不要看鏡頭，看鏡頭後面。野性，疏離，侵略性。你要讓看照片的人覺得，你隨時會從水裡衝出來。”
金元彬按照他的指令，一遍一遍地沉下去，一遍一遍地站起來。
水灌進耳朵裡，又流出來。
頭髮貼在額頭上，被他一把捋到後面。
眼睛被水刺激得更有攻擊性。
他不記得自己重複了多少次。
身體己經開始發僵，水雖然是恆溫的，但泡久了還是會覺得冷。
他咬著牙，繼續做。
Mario一首沒喊停。
終於，他說了一句“停”。
金元彬站在水裡，大口喘氣，眼神有些渙散。
他晃了晃腦袋，把頭髮上的水甩幹一些，頭髮披散在臉上都沒力氣抬手整理。
他聽到Mario的聲音，以為結束了，身體放鬆下來，站在那裡，看著水面上的燈光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然後快門聲又響了。
金元彬下意識地轉過頭，看向Mario。
他正舉著相機，對著他。
金元彬沒有動，沒有做表情，沒有擺姿勢，就那麼站著——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，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，眼神里帶著疲憊之後的虛空，整個人像剛從水裡被打撈上來的某種生物。
Mario按了十幾下快門，才放下相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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