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忙問：“吃飯了嗎？”
“吃了，補習班樓下買的紫菜包飯。”
金元彬想起她在片場吃飯的樣子，也是紫菜包飯，一小口一小口的，吃得慢，但很認真。
“別光吃紫菜包飯，營養跟不上。”他說，“幾點下課？有大人來接你嗎？”
“7點半下課，一會我自己回去，媽媽要在家照看妹妹。”可能是感受到金元彬的擔憂，金賽綸補充道，“路上很安全的，都是大路，走一會兒就到家了。”
金元彬握著手機沉默片刻，然後說了正事：“《孤膽特工》的首映禮，你收到通知了嗎？”
“收到了。經紀人跟我說了時間地點。”
“她有沒有安排好行程？需不需要我這邊幫忙？”金元彬問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“經紀人會送我過去。”金賽綸的聲音低了一點，“但只能參加前面的採訪環節，看不了電影。”
金元彬停頓片刻，然後忽然反應過來。
按照韓國的電影分級，《孤膽特工》被判定為“青少年禁止觀看”，未滿19歲不能入場。
金賽綸今年才14週歲。
她拍了那麼久的戲，吃了那麼多苦，結果上映的時候，自己卻看不到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作為演員，能參演19禁電影，但自己卻不能看。
這件事說起來有點荒謬，但法律就是法律。
金賽綸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沉默，主動開口了：“沒事的，歐巴。我能參加採訪就很好了，還能見到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金元彬停了一下，“會不會覺得不公平？”
金賽綸想了想，說：“有一點。但也沒辦法。所以我要快快長大，這樣才可以自己去電影院看我自己演的電影。希望到時候還能跟歐巴合作。”
“那我看完了，跟你說。哪裡好看，哪裡感動，都告訴你。”
金賽綸笑了，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一點：“那歐巴要講仔細一點，不要漏掉。我表現不好的地方，你也要跟我說。”
金元彬想說“你肯定演得很好，沒有不好的地方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不需要客套，她需要的是被當作一個正常的演員來對待。
於是他只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金元彬又問首映禮當天需不需要他順路過去接她。
金賽綸說經紀人會送她過去，不用麻煩。
“那到了現場，你就過來找我，有事情就跟我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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