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瑾瑩起身攏了攏散落的裙襬,望向金元彬:“打起精神來吧,我們一起把這段戲份一遍完成。”
“好的,前輩。”
接下來要拍的是世子妃勸世子低頭認錯片段。
劇本上寫的是世子沉默,世子妃落淚。
兩人在殿內對峙,外面是英祖的使臣在催。
實拍的時候,文瑾瑩果然哭得厲害——不是那種技巧性的流淚,是把情緒全部攤開、整個人都在發抖的哭。
她拉住金元彬的袖口,聲音壓得很低:“邸下……低頭吧,哪怕這一次……為了……”
金元彬沒看她。
他盯著前方,臉上沒表情,但下頜線繃得很緊,像在咬住什麼東西。
沉默持續了很久,久到李俊益導演都沒敢喊停——然後他開口,聲音很輕:“滾。”
一個字。
沒有情緒起伏,但那個“滾”字裡塞滿了世子被剝光尊嚴之後僅剩的一點硬殼。
文瑾瑩後來回憶說,那一瞬間她感覺那個字砸過來的時候,她真的覺得被推開了。
她覺得站在面前的就是世子李愃。
一條過。
進入到9月,天氣一下子涼爽起來。
金元彬的表演狀態越來越好,基本上他的戲份,都是一條過。
偶爾需要重新拍,也是其他演員出現問題。
“金一條”成了金元彬的新稱呼。
今天要拍攝的是世子持劍自刎被攔下的戲份。
此時英祖己決意廢黜世子,世子最後的抗爭被挫敗。
這是李愃被徹底逼入絕境、精神世界崩塌的頂點。
拍攝前,李俊益導演己經跟金元彬反覆對過這場戲的走位。
劇本上寫的是“世子怒極,以額叩石,血流如注”。
道具組在青石臺階上鋪了一層軟膠,上面蓋了一層薄泥做偽裝。
軟膠厚度大約三釐米,撞上去不會有問題。
金元彬站在臺階前,在心裡默了一遍臺詞。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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