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李滄東也笑了,“那你儘快確認,回覆道具組。雖說只是貓咪的客串角色,想爭取這個機會的貓可不少。”
“好的,導演。片酬能給多少呀?”
“10萬,夠不夠?”
“夠了,可以買二十罐進口貓罐頭了。”
屋內的笑聲再也壓不住。
劇本圍讀就在一片輕鬆的鬨笑裡結束,所有人都覺得今天收穫頗豐。
晚上回家,金元彬煞有介事地和松子溝通起拍戲客串這件事。
他拿出貓罐頭,試圖讓松子理解,工作的報酬就是二十罐貓罐頭。
松子晃了晃尾巴,思索片刻,按下了【好的】按鈕。
擔心自家貓競爭不過別的參演貓咪,金元彬特意拍下幾段影片:有松子按按鈕的模樣,玩逗貓球,還有在家中跑酷的片段,一併發給了李滄東。
很快,他收到李滄東的回覆,松子順利拿到了這個貓咪角色。
距離正式開機尚有一段時間,金元彬希望更進一步貼近鍾秀這個人物。
劇本里的鐘秀,大學畢業後沒有正式工作,靠打各類零工餬口,是懸浮在社會底層的青年。
這是金元彬很少接觸到的一類群體,他打算去零工市場實地觀察。
可到了地方才發現,白天這裡冷冷清清,找活的工人,都要凌晨西五點便在此等候。
第二天一早,金元彬早早開車到了南九老站附近,這裡是首爾最有名、規模最大的零工市場。
他把車遠遠停在街邊,沒有靠近人群,隔著車窗靜靜觀察街角的景象。
人行道上己經聚滿等候攬活的人,不少人裹著舊外套,指尖夾著煙,還有人握著一次性紙杯,喝著自動販賣機買來的廉價咖啡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緊緊盯住每一輛駛來的麵包車。
印有工地標識的車輛停下招工,人群便簇擁上前。
一部分人被選中,登上面包車離去,剩下的人,又將目光投向駛來的下一輛車。
金元彬遠遠望著這一幕:被動等待挑選,命運不由自己掌控,懷揣期待,又隨時可能落空。
焦慮、沉默、自卑與無力,寫在這群人的神態與肢體之間。
此地大多是重體力工種,但這份精神處境,和鍾秀是相通的。
他默默記下種種細節:抽菸的姿態、低頭踱步的模樣、旁人對視的眼神、與周圍的同伴低聲交談的狀態。
待到七八點,依舊沒有被僱主挑中的人,只能帶著一身疲憊,慢慢西散離開。
金元彬戴好帽子口罩,推開車門走進一旁的便利店,拿了一瓶水。
結賬時,他裝作隨口閒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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