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森臉上重新堆起虛偽的笑:
“很簡單,明天提交一份自願辭職報告,理由就寫‘個人原因’。公司會給你一筆‘離職補償金’,大約有十萬美金,這些錢雖然不多但是足夠支撐你找下一份工作了。”
“漢克博士,這是我個人為你爭取來的,算是仁至義盡了!”
漢克的肩膀垮了下來,像是瞬間老了十歲。
他撿起地上的菸蒂:
“梅森,謝謝你,我知道了。”
梅森滿意地點點頭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這就對了,美利堅有句老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
說完轉身離開,留下漢克一個人站在角落,身影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落寞。
我趕緊縮回身子,心臟砰砰直跳。
漢克博士被開除了!
我怎麼辦?!
我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,漢克正好走進來,他看到我,眼神複雜地動了動,卻什麼也沒說,只是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,開始默默收拾東西。
同事們都看出了不對勁,紛紛停下了打趣,實驗室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漢克把桌上的檔案和實驗記錄整理好,放進一個紙箱裡,動作緩慢而機械。
我想上前說點什麼,卻張不開嘴。
我能說什麼呢?說對不起?還是謝謝?還是說我會幫他?我自己都泥菩薩過江。
漢克收拾完最後一件東西,抱著紙箱走到我面前,停頓了幾秒,才低聲說:
“海瑞,以後這個實驗室就交給你了。”
“對了有幾個大學希望你當他們的客座教授,榮譽教授,你最好答應下來。”
“趁你現在還風光,能多賺一筆就多賺一筆!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只能用力點頭。
漢克沒再多說,轉身走出了實驗室。
梅森剛才的話還在耳邊迴響,我突然意識到,我現在站的位置,其實也是一個隨時可能被踢開的位置。
所謂的“靈魂人物”,不過是公司用來包裝的棋子罷了。
其實所有的科研,尤其是應用類科研,如果沒有團隊的話,寸步難行。
那麼其他公司的科學家是不是都像我一樣包裝來的呢?
我突然想起一個大膽的謠言——電燈泡不是愛迪生髮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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