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發出一聲怪叫,怪模怪樣的指著張起靈。
張起靈腳步都沒停一下,徑直朝正屋走去,只當黑瞎子的嚷嚷是空氣。
黑瞎子三步並作兩步地跟了上去,像塊甩不脫的牛皮糖,嘴裡還在叨叨。
“誒,啞巴說說~讓瞎子也長長見識,什麼樣的香水能把咱們啞巴張都給勾過去?”
“還是說你揹著瞎子去了啥見不得人的地方?”
黑瞎子故意拖長了調子,嘴裡胡咧咧。
生怕張起靈不打他一樣。
張起靈已經走到了正屋廊下,手搭上了門把手,聞言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。
捏了捏門把手。
瞎,欠打!
抿了抿唇角,最後還是沒回頭,也沒解釋,直接推門進了屋。
屋裡沒開大燈,只點了一盞老式檯燈。
昏黃的光暈灑在簡單的木製傢俱上,顯得有些空寂。
空氣裡有淡淡的灰塵和陳舊木料的味道。
張起靈走到桌邊,拿起一個看著有些年頭的搪瓷杯,倒了杯涼透的白開水,仰頭喝了一口。
喉結滾動,側臉線條在昏光裡顯得有些冷硬。
黑瞎子也跟著晃了進來,順手帶上了門,隔絕了院裡微涼的夜風。
他背靠著門板,雙臂環胸,臉上的調笑神色收起了些,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還在。
“說正經的,啞巴你碰上事兒了?”
換了副語氣,但依舊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。
張起靈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桌面上某處虛無的點。
過了幾秒,才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。
“什麼樣的事兒?能讓你大半夜在外面散步?”
黑瞎子追問。
張起靈抬眸,看向黑瞎子。
那雙眼睛在昏暗光線下,黑沉沉的,不起波瀾,卻深不見底。
“人。”
他吐出一個字,聲音沒什麼起伏。
”?人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