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輪碾過盤山公路的碎石子,發出細密的沙沙聲。
殷連城單手把著方向盤,感受著彎道帶來的離心力。
另一隻手肘搭在車窗上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。
山風很大,帶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,吹散了城裡的那股子濁氣。
正當她享受著速度與彎道帶來的爽感的時候,前方不遠處的彎道邊緣,一個踉蹌的身影突然從路邊陡坡的灌木叢裡跌了出來。
直接摔在了路中間!
殷連城瞳孔微縮,腳下剎車和手剎幾乎同時動作。
刺啦!!
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徹在山道里。
紅色跑車在距離那人不到兩米的地方才險險停住,車頭甚至都微微揚了起來。
“艹!”
殷連城嘴裡不乾不淨的低罵了一聲。
誰這麼缺德,在山嘎嘎上碰瓷!
扯了扯勒得胸口發悶的安全帶。
然後抬頭看去,就看到路中間趴著的是個男人。
穿著一身沾滿泥土和暗色汙漬的衝鋒衣,臉色慘白。
一條腿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,顯然傷得不輕。
但殷連城的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。
因為那人即便重傷倒地,手中依然緊緊握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。
並且槍口在看到她下車的瞬間,就抬了起來!
那人眼神狠厲,帶著亡命徒特有的兇光,沒有半分求救的意思,只有滅口的殺意。
那人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用力。
然而,殷連城的速度比他扣動扳機的動作更快!
在他手指發力的前一瞬,殷連城原本搭在車門上的手猛地一撐,整個人瞬間從駕駛位迎著槍口竄出。
身體在半空中一個側身,強大的核心力讓腰身快速擰轉,避開了彈道線,動作快得只剩殘影。
男人顯然沒料到殷連城反應這麼快,以為只是個普通人。
因此在她動作的瞬間沒反應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