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時間。
七點二十七分。
正好。
跑車很快駛入暮色。
老四已經在衚衕口等著了,騎一輛破摩托車,頭頂還帶著個老式掛頭手電筒,在昏暗的衚衕切出一道不明顯的光柱。
“連城姐!”
他小跑迎上來,把手電筒往殷連城那邊照了照,又趕緊挪開,陪著笑。
“這邊,您車停外面那空地就行,沒人管。”
殷連城停好車,並沒有拎著行李箱,她得先看房。
老四在前面帶路,手電筒晃過斑駁的磚牆生和旁邊看起來有些茂盛的綠植。
晚風穿過衚衕,帶著初秋的涼意和隱約的溼木氣息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
他停在一扇黑漆大門前,掏出鑰匙捅了半天,鏽蝕的門鎖發出嘎吱聲。
顯然很久沒有換新了。
很快門開了。
推開,裡面比外面更昏暗。
老四把手電筒遞過來,殷連城沒接,摸出手機照亮。
隨即老四把手電筒的光往下壓,生怕晃著這位祖宗。
殷連城也沒在意。
繞過門口的那塊影壁,走到後面,視野驟然開闊。
是個二進院子。
不同於衚衕外那些被分割群租的大雜院,這處院落骨架完整,看得出主人是愛惜東西的人。
青磚灰瓦,簷角起翹,正房廂房格局分明。
還有院裡那棵老槐樹怕是有幾十年了。
枝椏遮了大半個天井,初秋的葉子還沒落淨,風過時沙沙輕響。
正房廊下懸著一盞老式宮燈,老四上去拉了拉線繩,暖黃的光啪地亮了起來,照亮了院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