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越野抖了抖,噴出一股黑煙,晃晃悠悠地匯入車流。
後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劉頭把軍大衣往旁邊挪了挪,又離副駕駛遠一點。
殷連城透過後視鏡瞥了他一眼,收回視線,看向窗外。
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,在高速上。
然後拐下國道,又開了幾個小時。
最後拐進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,車身顛得像篩糠,後座劉頭的鼾聲都被顛醒了。
“到了到了,就這兒。”
劉頭扒著前座椅背,往前指。
土路盡頭是一片荒山,雜草叢生,碎石遍地,看不出路的痕跡。
黑瞎子熄火,下車。
殷連城跟著下來,站在車旁,目光掃過眼前的山勢。
劉頭從後備箱裡拖出兩個蛇皮袋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裝的什麼。
“黑爺,東西都備齊了,您看看?”
黑瞎子走過去,蹲下,拉開袋口看了一眼,點點頭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向殷連城。
“走吧,上山。”
殷連城沒說話,彎腰從自己揹包側袋裡摸出一包口罩,塞進褲兜。
黑瞎子看見了,嘴角彎了一下。
三個人開始往山裡走。
劉頭在前面帶路,手裡拿著個羅盤,還對著太陽比劃。
黑瞎子走在中間,步子散漫,時不時踢開腳邊的石子。
殷連城走在最後,不緊不慢,目光掃過周圍的植被和地形。
山風從林子裡灌出來,帶著草木腐爛的潮氣。
走了一個多小時,劉頭停下來了。
“到了,就這兒。”
他指著前面一處緩坡,坡上長滿雜草,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麼兩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