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著清涼旗袍的服務生端著托盤穿梭在其間,托盤上的香檳杯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。
殷連城的步子不緊不慢,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發出輕微的篤篤聲。
聲音不大,但所過之處,總有目光被吸引過來。
老四在前面帶路,脊背繃得筆直,目不斜視。
身後那七個夥計更是大氣不敢出。
穿過大廳,拐進一條鋪著厚地毯的走廊,喧囂漸漸遠了。
老四在一扇厚重的紅木門前停下,側身讓開。
“連城姐,到了。”
殷連城嗯了一聲,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,8.
旁邊的夥計走上前,把門推開。
殷連城視線朝裡一看,包廂裡已經坐著兩個人。
四個保鏢模樣,站在角落裡,手垂在身側,一看就是練過的。
中間沙發上坐著個男人,三十出頭,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,袖口露出的手錶夠普通人活三輩子了。
五官也生得不錯,有幾分模樣。
只是舉止有些輕浮浪蕩,讓那幾分容貌都淡了下去。
殷連城進門的時候,他正翹著腿,手裡捏著杯紅酒,跟旁邊一個穿旗袍的女人說話。
那女人長得漂亮,眉眼妖嬈,正往他身上靠,笑得嬌滴滴的。
殷連城腳步沒停,徑直走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前,坐下。
翹起腿,從桌上的茶几上拿起煙盒,抽出一根,叼在嘴裡,點燃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老四和其他幾個夥計也一路跟了進來,站在殷連城身後。
男人在殷連城進來的那一刻,手上的動作就頓住了。
視線放在殷連城身上,眯起眼,打量著對面這個女人。
黑色襯衫,西裝褲,臉上帶著點傷,但傷也擋不住那張妖冶的臉上透出來的鋒利和邪肆。
抽菸的姿勢很隨意,像是抽了幾十年的老煙槍,但指尖夾煙的力道,又透著一股子狠勁兒。
殷連城吐出一口煙,抬眸看向對面的男人。
視線對上的一瞬間,男人就收起了因為過於灼人的外貌而輕視的神色,眼睛微微眯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