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完轉過身，走向那輛越野車。
解雨辰己經從車上下來，站在車旁，手裡還握著那把槍，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滿地屍體，然後複雜的落在殷連城身上。
之前那一次在晚上，光線很暗，時間又很短，沒怎麼看清。
但這次，是實實在在的看清楚了。
這真的是在人的範疇嗎？
解雨辰手指摩挲著冷硬的槍柄，忍不住在心裡估量。
殷連城靴底踩過地上的血泊和殘肢斷臂，幾步走了過來。
走近，看向解雨辰，目光停在他握著的槍上，嘴角勾了勾。
“解當家，你那把槍，從頭到尾都沒響啊。”
語氣輕鬆，聲音還帶著調侃。
如果忽略她身後那片血腥，還以為是在哪個野外聊天。
解雨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槍，然後抬起頭，對上她的目光，眼底銳利的神色有些深沉。
“沒機會。”
聲音平穩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殷連城輕笑了一聲，帶著點痞氣。
“那你現在可以收起來了。”
開啟車門，坐進了駕駛室。
解雨辰把槍收回腰間，目光從她身上移開，再次看向滿地狼藉。
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，血在黃土上洇開，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血跡。
那輛皮卡也翻倒在地，輪胎還在空轉，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。
卡車後面的屍體，有的被砸成肉泥，有的被子彈擊中，死狀各異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，混著火藥味和金屬燒灼的氣息，嗆得人喉嚨發緊。
整個畫面充滿血腥暴力的衝擊，饒是殺人不過頭點地的解雨辰也覺得有些噁心。
是什麼樣的環境養成這樣她這樣狂暴烈性的性格的？
這個時代和社會環境除了西邊的那些不和平的戰場，好像並沒有什麼地方能造成一個人骨子裡的暴戾。
解雨辰站了一會，然後轉身上了車。
殷連城停下腰間綁繃帶的手，抬眼看了一眼解雨辰，還以為他還要站一會兒呢。
嘴角勾了勾，繼續低頭處理破口的擦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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