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行！”
黑瞎子嘿嘿笑著，也不惱，從旁邊雜物箱裡摸出個橘子，這回主動剝好了遞過來。
“來來來，殷大小姐消消氣，吃橘子，吃橘子。”
殷連城斜他一眼，接過橘子，掰了一瓣扔嘴裡。
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，眯了眯眼，滿意地嚼著。
黑瞎子看她吃了，這才重新靠回椅背上，翹起二郎腿，腳尖一晃一晃的。
兩人就這麼坐著，有一搭沒一搭地扯了幾句閒話。
天色越來越暗，衚衕裡的燈陸續亮起來，昏黃的光暈在青磚牆上塗出一塊塊暖色。
殷連城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“走了。”
黑瞎子抬頭看她，咧了咧嘴角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，笑得不著調又嬉皮笑臉。
“這就走了？不留下吃個飯？瞎子今天親自下廚請你吃青椒肉絲炒飯，怎麼樣？香得呢。”
殷連城垂眸瞥他一眼，撇了撇嘴。
青椒？
她最不喜歡吃青椒了，澀牙！
“你那青椒，留著自己補補腦子吧。”
黑瞎子瞪大眼睛，捂著胸口，一臉受傷。
“嘶～殷大小姐，你這人身攻擊啊，瞎子沒得罪你吧？我可是還請你吃飯呢？啞巴都沒這個待遇！”
畢竟啞巴交錢了。
殷連城冷哼一聲，沒接話，轉身往衚衕口走。
沒得罪？
呵！得罪慘了！
走了幾步，又停住，回頭。
黑瞎子還坐在那兒，翹著腿，笑眯眯地看向這邊。
殷連城嘴角勾起一個弧度，抬手隨意擺了擺。
然後轉身，雙手插進褲兜，慢悠悠地消失在巷口的陰影裡。
腳步聲漸漸遠了，最後徹底聽不見。
黑瞎子坐在那兒，盯著空蕩蕩的巷口看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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