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車禍橫死,身上必有凶煞怨氣,可她周圍,倒是有些過於乾淨了。
兩人上完香,答謝的是梁青偉和他妹妹。遠處,蘭婷的父母哄好了孫子,這才匆匆趕過來。
張翠一見紀芸,就一把拉住她的手:“哎呀,你就是江太太吧?常聽婷婷說起你!”
“聽說你們家是做大生意的?我兒子可有經商天賦了,你看能不能讓他進你們公司……”
紀芸皺眉,用力抽回手:“張阿姨,今天是婷婷的忌日,其他事以後再說。”
張翠撇撇嘴,冷哼一聲。
有什麼了不起?等她兒子繼承了她女兒的全部遺產,她還不稀罕去呢。
旁邊的蘭長富一臉憨厚,拉住張翠:“好了好了,別惹人嫌。”他對紀芸抱歉地笑笑。
紀芸沒理他,目光落在蘭長富身後一個年輕捲髮女人身上。
那女人脖子上戴著一條鑽石項鍊,吊墜是一朵蘭花。
“你脖子上戴的,是婷婷的項鍊?”
捲髮女人下意識摸了一下,支支吾吾:“嗯……這是婷姐送給我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紀芸當場反駁,“這是她好不容易搶到的限量款,最喜歡的東西,怎麼可能送人!”
張翠立刻擋在兒媳身前,撒潑似的嚷嚷:“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?”
她叉著腰:“我女兒的東西,送給她弟媳,天經地義!你一個外人,說三道西的?真是搞笑!”
紀芸被噎住了,她本來就不擅長吵架,被這麼一嗆,臉漲得通紅,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麼。
江晚意目光落在張翠身上,左手一個明顯小了的金鐲子,右手的玉鐲也不合尺寸,脖子上還掛著一串翡翠項鍊。
這些分明像是翻箱倒櫃自己戴上的。
“死者一般對自己珍愛的東西,”江晚意慢悠悠開口,“頭七都會回來看看。”
不過一句話,張翠和那捲發女人同時變了臉色。張翠後退一步,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。
蘭長富卻忽然咳嗽一聲:“如果婷婷真的能回來看看,”他聲音哽咽,“我倒想問問她,怎麼捨得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,琪琪還那麼小……我可憐的外孫女。”
話音一落,張翠不知想到什麼,驚慌慢慢褪去。她瞪了紀芸一眼,拉著兒媳婦就走。
江晚意盯著蘭長富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真的能回來看看……這話是篤定蘭婷頭七回不來嗎?
紀芸氣得眼眶發紅:“我以前還當婷婷是開玩笑,她爸媽哪裡是重男輕女,是根本沒把她當女兒!”
相比蘭婷父母的不上心,梁青偉倒是任勞任怨,樓上樓下地跑,招呼客人,安排事情。他妹妹手上還綁著繃帶,也在幫忙端茶倒水。
兩相對比,賓客們忍不住搖頭。
只能對五歲的林嘉琪嘆一句“可憐的孩子”,實在是不好管別人家的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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