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錯，像我阿媽煮的味道。”許寂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，“我幼時，她最愛煮這粥當早餐。”
梅悅懸著的心放下，也隨之落座：“你喜歡就好，我特意讓安知跟一位Y南的阿婆學的手藝。”
許寂淡淡嗯了一聲，夾了一筷醃筍：“還算有點用，不枉你救她一場。”
“那還不是大少爺心善，不然我縱有心思，也無能為力。”梅悅輕聲應道。
許寂抬眸，那點柔和瞬間消散殆盡：“我可不是什麼好人。今夜西弟大婚，不想死，就看好你手下的人，不要出這個院子。”
“好。”梅悅應聲，“我今日歇業一天，讓他們哪兒都不去。”
她說著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許寂的臉上，眼神里滿是難以掩飾的心痛。
許寂的臉，一半生得俊美，另一半卻坑坑窪窪，皮肉扭曲，隱約能看見有活物在皮下游走，猙獰又詭異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許寂大概是粥合心意，難得開口調笑：“怎麼，看著我這張臉，你還能吃得下飯？”
梅悅沒理會他的自嘲，眉頭微蹙：“怎麼感覺又擴散了？”
起初只是眉角一小塊，後來蔓延至臉頰，如今己然覆蓋大半張臉，看著愈發駭人。
許寂眼神冷下來，放下碗：“不該你操心的事，少瞎琢磨。”
說完他起身，拿起一旁架子上的青銅面具，扣在臉上，將那半張詭異的臉遮住。
推開門走出去前，他又扔下一句：“記住我的話，晚上別出門。”
門關上了。
梅悅坐在桌前，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開口。
“進來吧。”
安知從外面走進來。
“你去告訴鄭源，今天歇業一天，所有人都在小院裡待著，不要出去。”
安知手指頭抖了一下，她想起去年這個時候，有兩個人不聽招呼。
非要去湊熱鬧看婚禮，一去不返。後來她聽人說，那兩個人屍骨無存。
“知道了，梅姐。我這就去。”
“嗯。”梅悅揉了揉太陽穴，“把早餐撤了。”
安知看了一眼梅悅面前，那碗粥幾乎沒動：“梅姐，你還沒吃呢。”
“沒胃口。”梅悅語氣漠然，“如果有人不聽勸，也不用管，讓他們去。”
安知應了一聲，手腳麻利地把碗碟收進托盤，端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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鴻運旅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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