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臨死前的眼神,太過乾淨純粹,像一根刺,扎進了他心底,他下意識封存了這段記憶。
再後來殺的人太多……記不清了。
如今他也要死在這兒了吧……
他抬眼看了看西周,牢房周圍貼滿了符咒。沒了蝕魂珠,他資質平庸,根本逃不出去。
後悔嗎?
他心底冷笑……不!他從不後悔自己所作所為。他只恨自己,不該鬼迷心竅來青花鎮,更不該招惹江晚意這群人。
第二日一早,薛音帶著江晚意一行人上山。
莊曉揉著惺忪睡眼:“現在才六點,就有這麼多人上山了,也太拼了吧。”
謝忘:“求神拜佛講究心誠則靈,不趕早,怎麼顯得自己虔誠?”
他話音剛落,旁邊一個年輕女人腳下一滑,謝忘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。
“你沒事吧?”
女人站穩了,連忙道謝。
謝忘抬頭打量,才發現她眼下掛著兩團烏青,臉色蒼白,精神狀態極差。
他敏銳地掃過她周身,確認沒有陰邪氣息,才鬆了口氣:“看你臉色這麼差,我扶你去那邊的石凳上坐一會兒?”
年輕女人猶豫了一下,點點頭:“麻煩你了。”
她今早喝了婆婆煮的湯,實在頭暈得厲害,不然也不想麻煩陌生人。
她本不想喝那碗湯,奈何婆婆一句話,就讓她無從拒絕。
“這湯是易孕的,你喝了,爭取給我們家生個大胖孫子。”
溫南怔怔地看著謝忘的背影,眼眶微微泛紅。
連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,都願意對她伸出援手,可她的老公,卻視她如無物。
她到底是怎麼把日子過成了這樣?
就因為她不能生嗎……
謝忘一路小跑,終於追上了江晚意一行人。
莊曉調侃道:“謝前輩,怎麼?看人家女生長得好看,做好人好事去了?”
謝忘瞪了她一眼:“別胡說八道,人家只是身體不舒服。”
他抬腳走進廟裡,莊曉在他背後做了個鬼臉。
江晚意跟著薛音從廟裡一道走廊穿過去,推開一扇小門,走進一個小院子。
院子不大,正中立著一尊人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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