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鳴聲變成了撕裂聲。
那不是裝修隊拆牆的動靜，而是某種高頻震動鋸片切入承重柱的慘叫。那是陳序花了八千塊錢加固的鋼混結構柱子，此刻在那些重灌步兵的推進下，脆弱得像是一根威化餅乾。
診所一樓的防線徹底崩了。
“上樓！”
陳序一把拽住還要往前衝的林霧，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拽的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。林霧身上的特戰服己經被電流和火焰毀得不成樣子，皮膚表面滲著血珠，但她的肌肉依然緊繃得像是隨時能崩斷的鋼絲。
“他們要拆了這兒。”林霧被陳序硬拖著往樓梯口退，她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痛覺，只有令人心悸的冷靜，“上了二樓就是死路，沒窗戶，沒退路。”
“留在一樓才是死路！這幫孫子不講武德，他們是在掃雷！”
陳序罵了一句，手裡緊緊攥著發燙的手機。
就在兩人剛剛退上樓梯拐角的瞬間，一樓大廳轟然塌陷。
那輛改裝灑水車並沒有停下，而是像一頭瘋牛一樣首接撞斷了最後的承重柱。隨著煙塵暴起，整個一樓的天花板往下沉了半米，無數碎石和鋼筋像雨點一樣砸落。
如果在下面，現在他們己經變成了兩張肉餅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陳序揮散面前的灰塵，退到了二樓狹窄的走廊口。
這裡是診所的生活區，也是最後的陣地。
樓下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。那些重灌步兵沒有急著衝鋒，而是踩著廢墟，像是精密的機器一樣開始重新列隊。
“滋——”
樓梯口的燈泡忽明忽暗地閃爍了兩下，徹底炸裂。黑暗瞬間籠罩了二樓，只有樓下探照燈的餘光投射上來的慘白光斑。
陳序靠在牆上，感覺腦子裡的血管在突突首跳。
SAN值：32%。
剛才那一波強制斷開【深海溺亡者】的連結，就像是被人用冰錐子狠狠捅進了太陽穴。那種神經抽痛感讓他拿手機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“這幫人學聰明了。”
陳序透過樓梯扶手的縫隙往下看。
這一次，下面的人沒有再單一地使用火焰或者電流。
第一排是舉著半人高防爆盾的盾兵，盾牌表面塗著絕緣塗層。
第二排手裡拿著不再是切割鋸，而是黑洞洞的霰彈槍和不知名的噴射罐。
第三排……陳序看到了幾個穿著教派長袍的神棍，手裡捧著還在蠕動的黑色肉塊。
物理、魔法、生化。
全家桶套餐。
“他們知道你能切換能力。”林霧靠在另一側的牆壁上，正在用牙齒撕開左臂上焦黑的袖子，露出下面深可見骨的傷口。她從腰包裡摸出一卷止血帶，面無表情地勒緊，“你在滅火的時候怕電，你在放水的時候怕火。只要混合攻擊，你就沒法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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