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交易室的大門在身後重重合攏，隔絕了拍賣場外喧囂的聲浪。
房間裡安靜得可怕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昂貴的薰香味道，但此刻卻掩蓋不住那股濃烈的血腥氣和瘋狂的汗臭味——全都來自眼前這個名為劉全的男人。
劉全趴在桌子上，眼球暴突，死死盯著那個黑色的水晶盒，就像盯著溺水者唯一的浮木。他的呼吸聲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，每一次喘息都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急迫。
“錢……都在這裡了。”
劉全顫抖著手，將那塊沾著他手心鮮血的電子契約板推了過來，動作猛烈得差點把桌子掀翻。
“黑市分部的資產轉讓協議、庫存清單金鑰、還有那個海外匿名賬戶的最高許可權……全都在這！”
他甚至來不及擦一把嘴角的白沫，那雙赤紅的眼睛一秒鐘都沒有離開過水晶盒。
“給我……把鑰匙給我！”
陳序沒有動。
他只是靜靜地站在桌子對面，隔著一張名貴的紅木桌，像是在看一隻正在這桌上跳舞的猴子。
此時此刻，他的大腦正在經歷一場風暴。
【千面欺詐師】的面具像是有生命一樣，緊緊吸附在他的臉上，那層冰冷的觸感正在向皮肉深處滲透。視野裡，劉全的臉正在不斷扭曲，一會兒變成骷髏，一會兒變成某種不可名狀的軟體動物。
這是謊言說多了的代價。
連陳序自己都開始有點分不清，那個盒子裡裝的到底是從【無盡車票】上打孔打下來的廢料碎屑，還是真的通往神國的門票。
要是真的就好了。
陳序心裡突然冒出這麼個荒謬的念頭。要是真的，這十個億我就不賺了，我自己先吃一口試試能不能飛昇，畢竟當人太累了，還要交房租。
啪。
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。
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，劇痛讓他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。
清醒點。
那是垃圾。
那是你為了給【無盡車票】那個吞金獸騰記憶體空間，隨手清理出來的空間殘渣。
陳序深吸一口氣，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，拿起了那塊電子板。
“請稍等，劉特派員。”
陳序的聲音在面具的過濾下，呈現出一種充滿磁性的冷漠，“流程還是要走的，畢竟這是一筆……足以買下半個城市的交易。”
“快點！驗！快驗！”
劉全歇斯底里地吼道，手指在桌面上抓出一道道血痕，“我不可能會騙你！我不敢騙你！你是神……你是神的代理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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