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陳序低頭看著指甲縫裡的血絲，那是一層剛剛從自己臉頰邊緣強行撕下來的表皮組織。
疼。
像是有無數只肉眼看不見的微型水蛭，正在順著毛孔往真皮層裡鑽，把神經末梢當成辣條一樣啃噬。這種疼不是物理層面的鈍痛，而是一種帶著致幻感的灼燒。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臉。
光滑，冰冷，完美無缺。
【欺詐面具】己經不再是一個外接的道具，它正在試圖成為陳序的“臉”。
“呼……”
陳序靠在長滿青苔的牆壁上，大口喘著粗氣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很快，但這種快不是因為恐懼，更像是一種因為過量分泌多巴胺而產生的亢奮。
就像是熬了三個通宵打遊戲，明明身體己經瀕臨崩潰，精神卻依然在一種詭異的高頻震盪中維持著虛假的清醒。
剛才那一瞬間的劇痛，讓他產生了一種想要破壞點什麼的衝動。
要麼殺人，要麼花錢。
殺人太累，還要處理屍體，容易弄髒剛買的西裝。
那就花錢。
陳序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螢幕的冷光照亮了他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具臉。
【餘額：3,845,00000.00】
這一長串數字在視網膜上跳動，像是在嘲笑他剛才因為撕不下面具而產生的狼狽。
“既然摘不下來，那就帶著吧。”
陳序對著手機黑屏裡的倒影整理了一下領帶，手指輕輕抹去嘴角的血跡。
既然這張面具讓他成為了黑市的“神”，那就用神的特權，去把這筆橫財揮霍乾淨。
只有把數字變成實物，這種踩在雲端的不真實感才會稍微落地一點。
這叫資產固化。
陳序轉身，走出了死衚衕，朝著黑市最核心的商業區——“萬靈百貨”走去。
……
萬靈百貨，黑市裡唯一一家敢把門面裝修得像皇宮的銷金窟。
這裡不賣垃圾，只賣讓A級覺醒者都眼紅的頂級資源。
此刻，凌晨三點半。
大廳裡依然燈火通明，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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