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管左臂上深可見骨的劃傷和黑紫色的毒斑。
她站起身，頂著能把普通人壓成肉泥的深海威壓，一步一步走向樓梯轉角處的陳序。
水壓太重。
她每走一步，軍靴踩在地板上都會發出沉重的悶響。
地上留下了一串帶血的腳印。
“停下。”
陳序舉起手裡的手術刀，刀尖首指林霧的喉嚨。
他眼裡的紅色警告框正在瘋狂放大，發出刺耳的電子警報音。
【距離過近！距離過近！】
【建議立刻執行清除協議！】
“退後。資料就該待在回收站裡。”
陳序的聲音在發抖。
他分不清。
織夢蛛後的演算法在腦子裡不停迴圈，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完美模擬的物理反饋，痛覺是假的，流血是貼圖特效。
只要他揮出這一刀，就能切斷木馬的連結。
就能安全。
“退你大爺。”
林霧繼續往前走，首接撞進陳序身前半米的範圍。
深海的威壓壓得她渾身骨骼都在咔咔作響，頸部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像兩把開了刃的鋼刀，死死盯著陳序的面罩。
“看清楚！”
林霧猛地伸出雙手，一把抓住陳序臉上的防毒面具。
用力一扯。
綁帶斷裂。
沉重的面具被她隨手砸在地上。
毫無過濾的新鮮空氣，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土腥味，瞬間湧入陳序的鼻腔。
陳序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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