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，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粘稠、腥甜，帶著鐵鏽味的紅色霧氣。
那不是普通的霧。
那是高濃度的靈能輻射，是隻有瘋子和狂信徒才會隨身攜帶的“精神汙染源”。
“嗡——”
隨著黑袍人喉嚨裡那個裂口張開，一種令人牙酸的低頻噪音開始在每個人的耳膜上瘋狂摩擦。就像是用生鏽的指甲刮擦黑板，又像是無數只蒼蠅同時在腦子裡產卵。
坐在前排的幾個斷頭鬼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身體就像是被高溫融化的蠟像一樣，軟塌塌地癱在了地上，變成了一灘冒著黑煙的膿水。
這是來自維度的碾壓。
在真正的“星淵”力量面前，這些因為怨念而誕生的本土惡靈，脆弱得像是一張張溼透的衛生紙。
“警告，SAN值快速下降。”
“當前SAN值：58%……55%……”
陳序眼前的視野開始出現重影。那些原本還算正常的車廂座椅，此刻在他眼裡變成了一排排張開的大嘴，正在一張一合地等著餵食。
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小丑紅鼻子開始發燙，像是要燒起來一樣。
“該死。”
陳序咬碎了嘴裡的波板糖，那股甜膩的人工香精味勉強把他的理智拉回來了一點。
他真的很討厭這種“嚴肅文學”的氛圍。
沒有反轉，沒有笑點，只有赤裸裸的惡意和毀滅欲。這就像是在看那種為了虐而虐的三流苦情劇，除了讓觀眾感到生理不適之外毫無價值。
“他在幹什麼？”
林霧的聲音聽起來很緊繃。她手中的那根粉色仙女棒——那是劇作家強行塞給她的武器——此刻正在微微發抖。
這不是因為恐懼。
而是因為林霧正在試圖對抗那種讓她想要跪下膜拜的“神性威壓”。她的膝蓋在打顫，但脊樑骨卻挺得筆首，像是要折斷一樣。
“顯而易見。”
陳序扶正了頭上的彩色假髮，指了指對面那個己經徹底不做人的傢伙。
“他在改劇本。”
黑袍人——或者說那個名為“信徒”的怪物，此刻己經站了起來。
他猛地撕開了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長袍。
“刺啦——”
布料破碎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暴露出來的並不是人類的軀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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