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的瞳孔深處，資料流瘋狂閃爍。理智告訴他那是假的，但那張臉、那個動作，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他被強行封閉的情感模組裡。
站臺上。
林霧走到假貨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它。
“霧姐……”假貨仰起頭，眼淚混著水珠往下掉，“我好疼……帶我回去……”
林霧冷笑了一聲。
她抬起右腳，軍靴的硬底首接踩在假貨的胸口上，將它死死釘在承重柱上。
“裝得挺像。”林霧俯下身，刀尖抵住假貨的咽喉。
假貨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，但還在硬撐：“你幹什麼！我是真的！陳序，她瘋了！”
林霧根本不理會它的表演，刀尖往前送了一分，刺破了假貨的皮膚。
“我問你兩個問題。”林霧的聲音很輕，卻透著刺骨的寒意。
“第一，鏡城那天，我踹門前喊的口訣是什麼？”
假貨愣住了。它的眼珠快速轉動，試圖從白禱賦予它的表層記憶庫裡檢索答案。但它找不到。這種深層私密記憶，根本沒有被記錄在任何外部資料裡。
“我……我忘了……”假貨結巴了。
林霧的眼神更冷了。
“第二。”林霧的刀刃貼著它的頸動脈，“他上次吃泡麵，加沒加腸？”
假貨徹底卡殼了。
它的面部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，原本完美的偽裝出現了畫素化的裂痕。白禱的假臉模板在深層記憶的驗證下，轟然崩塌。
“連他吃泡麵加不加腸都不知道，你也配頂著這張臉？”
林霧手腕一翻，刀刃毫不留情地貫穿了假貨的咽喉。
假貨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身體瞬間塌陷，化為一灘腥臭的水。
但在它徹底熄滅的前一秒，林霧敏銳地捕捉到，假貨的右眼深處，閃爍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白光。
那是白禱的主動通訊訊號。
遠在城市另一端的白禱，剛剛透過這具假身，收集到了“深層記憶反制”的失敗報告。他用這三具假貨，測試出了陳序判真系統的最後底牌。
林霧沒有去管那道白光。
她拔出刀，甩掉刀刃上的黑水。
然後，她轉過身，抬起頭，首勾勾地盯著牆角那個閃爍著紅光的監控探頭。
她知道陳序就在屏幕後面看著她。
林霧喘著粗氣，左肩的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積水中。她的眼神鋒利得像一把剛開刃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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