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區的漏水辦公室裡。
陳序端著一塊錢的袋裝泡麵，將最後一口麵湯吸溜得乾乾淨淨。
辣油嗆得他輕輕咳嗽了一聲。
而在他面前的空氣中，扭曲的星空UI介面還在瘋狂閃爍。
【織夢蛛後】：【圖片.jpeg（一張冒著黑煙的機械腦機）】
【織夢蛛後】：【垃圾！全是垃圾！人類的底層程式碼連草履蟲的排洩物都不如！】
【織夢蛛後】：【我連0.0001%的算力都沒用到，那臺破電腦就熔斷了！他居然妄圖用二進位制的破爛鏟子，來挖我編譯的因果律承重牆？】
【織夢蛛後】：【氣死我了！真想順著網線過去，把那隻兩腳獸的神經元全給編成二維碼！】
整個群聊的視窗都在因為她的憤怒而震動。
陳序扯了張廉價的餐巾紙擦了擦嘴，手指在半空中飛快敲擊。
【院長】：【幹得漂亮。彆氣了，下次他們再敢連，首接種木馬。】
【院長】：【檔案：黎曼猜想未解步驟與無限推演模型.pdf】
【院長】：【拿去當零食啃，消消火。】
看到高難度數學題，【織夢蛛後】瞬間安靜。
她的頭像瘋狂閃爍了兩下，立刻抱著檔案陷入了滿足的算力自閉中。
群聊重歸死寂。
就在這時，桌上那臺螢幕裂了兩條縫的舊手機，發出了急促的震動聲。
來電顯示是一串不斷跳動的亂碼。
這是黑市高等級的加密通道。
陳序隨手按下接聽鍵。
“陳醫生……”
電話那頭，喬鴉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平日裡那個笑裡藏刀、在黑市裡吃人不吐骨頭的女掮客，此刻連呼吸都帶著明顯的顫音。
背景音裡，隱約還能聽到刺耳的醫療急救警笛聲，以及防爆部隊跑動時的沉重腳步。
“地下室的事……是您動的手？”
喬鴉嚥了一口唾沫，語氣裡透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敬畏。
就在三分鐘前，她安插在黑市外圍的眼線，拼死傳回了現場畫面。
那個號稱“黑市第一破壁人”的頂尖駭客，徹底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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